“就算我去说,她们怕是也不会相信。”
“再说了,万一你说的第一种可能才是对的呢?小老板手里就是有别的卤水呢?”
她话虽这么说,可语气明显已经没有方才那么有底气了。
她心里头也清楚,若是小老板手里有现成的卤水,就不至于特地求到刚认识没两天的刘桂芳头上去。
“上午小老板没来,”王秉义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下午我们俩轮流去菜市场那边守着。只要她一出现,就把她拉到一边先问清楚。”
“若她确实是从别人那儿收的豆腐,就让她先走,让她多进些货过来把今天的场面撑过去,之后咱们再慢慢解释。”
高秀琴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天沈穗穗始终没有出现。
到了晚上,裴凛川推门回家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饭桌上的菜跟前两天不太一样。
嗯,恢复了自己母亲平时的水平。
他放下外套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嚼了嚼。
味道说不上差,可跟前两天那几顿比起来,实在是寡淡了不少。
果然是由奢入俭难。
他抬头看了自家母亲一眼:“妈,今天怎么没买之前那些菜?”
高秀琴心里头正烦着,嘴上也没什么好气:“那个小老板今天没来。将就着吃吧。”
裴凛川感觉到了母亲语气里的烦躁,没有再追问,低头默默地吃完了碗里的饭。
他今天去做了检查。
那种记忆断片一样的空白感虽然短暂,但足够让他警惕了。
可他今天拿到报告之后,上面的数据却好得出乎意料。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有几项甚至比他过去几年的记录还要好一些。
看起来一切欣欣向荣,完美得不像真的。
可越是繁华,他越觉得不对劲。
就像行刑前的人都知道要吃一顿饱饭一样,那种“一切都好得过分”的感觉反而让他脊背发凉。
他反倒更怀疑自己的记忆可能被动过手脚。
可体检报告不会骗人,那几个提高的数据又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
所以篡改他记忆的目的是什么呢?
或者说有什么意义吗?
他原本以为母亲今天还能买到那个小姑娘的菜。
他知道隔壁王叔已经把那些菜送去做了检测,报告显示各项数据都正常,还好到离谱。
可他心里头的那根弦就是松不下来。
直觉告诉他,那里面有问题,只是他现在还抓不到那个问题是什么。
可他看了一眼对面坐在椅子上、明显比平时沉默了不少的母亲,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件事先不要让母亲牵扯进来。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工作,知道了少不了要跟他闹。
在他查清楚之前,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