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任用将领,多偏好其嫡系旧部,对于朝廷派遣或非其派系的官员,多有排挤打压。”
“原北境军需官路明远,因在粮草调度上与荣亲王的意见相左,不久便被寻了错处调离要职,改由荣亲王心腹接任。”
“此外,荣亲王在军中赏罚,亦常凭个人喜恶。”
“有功者若不合其意,赏赐克扣;有过者若为其亲信,则多从轻发落。”
“长此以往,军中颇多怨言,只是慑于其威势,敢怒不敢言。”
秦衍静静听着,指尖在密卷上轻轻敲击。
这些“证据”,有些是事实,有些是夸大,有些甚至是捕风捉影的构陷。
但他需要这些。
需要这些来打造一把,迟早会悬在秦铮头顶上的利剑。
“继续查。”
秦衍声音平淡,“重点是,他与女真部族是否有超出常规的往来,军中是否有逾越规制,蓄养私兵之举。”
“臣遵旨。”官员退下。
秦衍视线落在舆图上,目光幽幽。
小皇叔,你在北境经营多年,树大根深。
朕既然能扶起你,
自然也能,找到你的命门。
西苑别院。
韩兆的能想起来的,越来越多了。
那个玄甲将领的身影,不再仅限于噩梦。
偶尔清醒时,他也能回忆起一些零星画面。
每一次回忆,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难以言喻的愤怒。
姚氏日夜守在他身边。
既欣喜于他记忆的回复,又担忧这恢复背后隐藏的滔天巨浪。
她将韩兆的进展,通过渠道隐秘传递出去。
这日,赵院正照例前来诊脉。
随即对秦衍派来的心腹低语:
“韩将军脑内瘀血消散大半,记忆恢复已是必然。”
“只是……其所忆之事,关乎重大,若全然忆起,恐其情绪激动,不利于伤势恢复,亦恐生出事端。”
心腹眼中精光一闪,“院正的意思是?”
赵院正沉吟道:
“或可用些安神舒缓之药,暂缓其记忆恢复之速,待其身体更稳妥些,再……”
心腹立即领会:“奴才明白,一切以韩将军安危为重”
“陛下那边,奴才自会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