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获得自由,温瓷转过身,使出浑身解数朝着大院侧门飞奔而去。
纤细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一晃一晃,裙摆随风扬起微小的弧度。
傅凛州站在车门旁,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静静地注视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直到那一抹鹅黄色的裙摆彻底消失在雕花铁门后面,他才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女孩皮肤柔滑温热的触感。
傅凛州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厢里很安静。
他抬起手,摸了摸喉结正中央的那颗小痣,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他启动引擎,黑色的迈巴赫划破深秋的夜色,平稳地滑入车流。
而另一边,温瓷一口气冲回了陆家大院的后花园。
她靠在冰凉的红砖墙壁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耳垂上被咬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又带着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燥热。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上面清晰地印着两个浅浅的凹痕。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那个在所有长辈眼里端方严谨、克制隐忍的傅家老三,私底下竟然是这么一个恶劣至极的混蛋。
温瓷抬手用力拍了拍滚烫的双颊,努力让紊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她贴着墙根绕到厨房后门,悄悄推开门溜回室内。
客厅里,陆景明刚把茶具收进木盒,正低头核对明天的回礼名单。
听到动静,陆景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喝个水怎么去了半天?小叔刚走,你也不出来送送。”
温瓷把双手缩进长长的袖口里,眼神飘向旁边的博古架。
“刚才水温太烫,我在流理台旁边晾凉了才喝。”
陆景明合上手里的名册,没有怀疑。
“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我要去接你嫂子,你回学校记得锁好门。”
“知道了。”
温瓷应了一声,踩着拖鞋快步跑上二楼台阶。
冲进卧室关紧房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虚脱地靠在门板上。
窗外的夜风吹拂着法桐树叶,沙沙作响。
温瓷走到梳妆台前拉开底层的抽屉,看着躺在旧表盒里的椭圆形粉钻。
耳垂上微小的痛感还在隐隐跳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明天清晨八点,那个男人就要开着车堵在大院门外。
她关掉房间的顶灯,拉过蚕丝被将自己整个人牢牢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