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慢凡心不甘情不愿地出门去了,走的时候依依不舍地看了曲悯好几眼。
曲悯捏捏他的耳朵,亲了他两口。
江慢凡的心情马上就好了许多,他嘱咐了曲悯几句后,就出门走了。
到了看守所,进了会见室,江慢凡见到了钟玉书。
他坐在玻璃里面,身上穿着囚服,头发也被剃了。模样变得几乎天翻地覆,江慢凡有点认不出来。
江慢凡站在门口顿了几秒,走进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地问:“找我什么事?”
钟玉书朝他笑了一下。
这人的表情好看了不少,没像之前那样畏畏缩缩的了。虽然外表比起之前差了很多,但身上多了股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你最近怎么样?”钟玉书问他。
“还行。”江慢凡说。
“你表情不太好。没事的,放宽心。”
江慢凡干笑两声。看守所里还有狱警,更有录像和监视,不能说太多。
“我想你应该也很快就能松心了,别急。”钟玉书说,“你是个好人。”
江慢凡愣了下。
钟玉书这话里有话,他听出来了。江慢凡望着他,看见的是一张如释重负的脸,在由衷地、开心地朝他笑。
江慢凡微拧起眉。
出了看守所的铁门,江慢凡照例在门口签了名字,和人打了招呼就走了。
最后钟玉书也只和他说了那两句话,就没词了。
江慢凡站在看守所门口,仰头看着天。
凉城地处北方,到了秋天就冷得特别快。这会儿已经冷风阵阵,江慢凡站在门口,一脑袋头毛被风吹得凌乱至极。
天儿真是冷了。
江慢凡呼呼悠悠地对着天上吐了口白气出来,低头搓搓胳膊,低着头往路边的车上走。
回家路上路过一家美食街,江慢凡停下车,准备买两杯热红枣茶回家。
一来是天冷了,该喝点暖和的。二来是曲悯这些天一直不吃不喝,问他就说没胃口。热茶总归是好的,他当年在宫里就总是喝热桂花蜜茶,后来去了江南,应该也是一直喝茶。
排队买了两杯红枣茶,江慢凡拎着袋子回身。人太多了,他转身的时候没注意,砰地就撞上了个人。
“我去!”
江慢凡手里的茶一抖,塑料杯炸了,崩了来人一身。江慢凡瞪直了眼,简直不可思议——这茶怎么就炸了!
正忙活的店员抬头一看,更是天塌了。
“我靠!”店员哀嚎一声,奔出门来,“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您没事吧!”
江慢凡抬头。
他倒是没被炸到。
和他撞到的那个人却很惨,整个上身都湿了,全是热茶,甚至在呼呼地冒热气。
“没事没事,我经常这么倒霉。”
被撞的人哈哈笑了两声,抬起脸。那是个长得很漂亮的青年,穿着一身白。上身一件圆领t恤,下面是件白的工装裤,很宽松,但看得出腿很细,再往下又是一双白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