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悯走到离台子不远的地方,身上的红衣像一身的血。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抬头,沉默地和红衣女对视。
谢未弦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也抬头望向台上。
台子四周的东西很多——聚光灯,台下的照灯,反光板,所有的一切都照映着红衣女的脸,照得红衣女的皮肤无比惨白,以至于眼里的悲切看起来都十分曝光。
忽然,她朝着台下晃悠了一下身体。
“我女儿不见了……”她喉头发哽,表情慌张,眼睛瞪得溜圆,“我女儿,我女儿……我女儿不见了……”
她走下台。忽然她身形一顿,眼睛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好消息,转身朝着台上跑了回去,对着空气高兴道:“真的吗,你知道我的女儿在哪里吗?”
“好,我跟你去,我跟你去……”
红衣女在空空如也的台上演着独角戏。她晃晃悠悠地,身体像一片纸,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去:“我女儿在这里吗,我女儿……”
“没关系,你是同伙也没关系,我可以付钱,多少钱我都给你,把我女儿还给我……我找了她好多年了,她被人拐跑了,她……”
“我要找我女儿,我女儿去哪里了?”
她突然停了下来。
渐渐地,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脸色变得恐惧,仿佛看到了一头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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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八号院,第十七栋楼,七层。
电视机前。
江慢凡开始焦虑地啃指甲。
他抓着手机,手开始抖,渐渐一行字都看不进去了,烦躁得直抓头发——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没有一个有用的资料!
“你是不是还留了一手没交?”他瞪着苏畅,“把你手机给我!”
苏畅:“……”
苏畅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电视里传出很响的一声电流滋哇声。
众人抬头,只见电视里突然冒出一团黑影。
江慢凡都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黑影就咚地窜了出来,正正好好砸在他身上。
江慢凡被当场扑倒,哐当一下后脑勺砸地。他嗷了一声,正要发火,再一睁眼,看见了曲悯的脸。
江慢凡的脾气顿时又没了。
曲悯从他身上爬起来,捂着额角,表情难看。
江慢凡愣了会,委屈忽然铺天盖地的涌来。明明刚刚还算理智,也没有想哭,可一看见曲悯回来了,一下子他便鼻头发酸,高兴之余,也心生怨怼。
“你……”
江慢凡哽了一声,抓着曲悯的袖子,瘪着嘴刚要哭,突然曲悯身后又传来一声“我去”。
“这你居然钻得出来!?”
“我靠做鬼真好,我也想回去做鬼了……拽我啊!你们有没有点眼力见,快过来拽我,往外拽,用力——”
江慢凡顿住哭泣。他抹抹眼睛,搂着曲悯往他身后一看,看见谢未弦正卡在电视里。
他模样有点滑稽,一只手臂伸在外头,另一只则完全被卡住,留在了电视里面。他费力地扑腾着伸出来的那条胳膊,努力地把自己往外扥。
电视里传出鬼怪的怪叫声。两个队友连忙冲过去,一人拽着他胳膊,一人把他肩膀往下摁,终于猛地把谢未弦的身体半侧过来,拽了出来。
谢未弦狠狠地倒栽葱,脸朝地摔到地面上。
他在地上翻了个滚,爬起来了。他回头望去,电视里雪花阵阵,那男人的脸贴在屏幕上,狰狞不甘地吼叫着,拍打着,脸上的烂肉有的挤成一团,有的撕裂开来,眼珠瞪得只有豆丁大点。
“卧槽啊——”
玩家们吓得尖叫。
电视上再次出现一大片雪花,湮没了画面,男人的身影消失了。
“什么情况?”玩家们心有余悸,“大哥,你怎么会从电视里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