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踏着泥泞的小路,出了村,来到早上的祭祀屋面前。
祭祀屋还是和早上一样,外表没什么变化。
江慢凡脱下圣子的外袍,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门。门吱呀呀地打开,一些尘土从门缝里滚落下来。
屋子里漆黑一片,江慢凡打开手电,弯着腰,像只猫似的弓着后背,眼神警惕得发亮,小心地走进屋子里。他脚步缓慢,手电扫着四周,两步的空就把屋里的情况扫清楚了。
祭品滚得到处都是。
满地狼藉,地上有一团黑色的、黏糊的液体,法阵被破坏了。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屋里没人。
江慢凡直起身,不敢放松,直到走进屋子中央,把周围确认了第二遍,他才放下心。
他转头说:“进来吧。”
其余人都正在门口没进来,大家扒着门框,一个个都紧张地盯着他。
得了这句话,他们才松了口气,走进来。
“有你真好,警察大哥。”一个玩家说,“你真的是警察?”
“是。”江慢凡说,“不重要,都是以前的事了。”
说完这话,江慢凡意识到李海还在人群里,以这个人的有病程度,这话说出来之后,他绝对要给江慢凡拆台。
然而李海却没吭声。
江慢凡有点奇了,回头一看,见李海小脸惨白发青,跟活见鬼了一样,死死瞪着他。
江慢凡:“……?”
江慢凡莫名其妙地对他挑挑眉。
大家打着手电筒四处查探,医生的手电光最后定格在祭祀的供台上。
“怎么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给羊道歉的。”医生说。
江慢凡循声看去,就见供台上什么都没有。他记得昨晚偷看时,坐在那里的是小孩光宗,但光宗不见了。
“这萨满功力就不行吧。”有人说。
“话说萨满死了吗?”
“没有,我看见他从羊圈的那个墙边翻出去了。”
“有好几个村民都翻出去了,所以羊还没把人杀完。后来杀到一半,它还不杀了,回头来杀我们了,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
大家七嘴八舌,江慢凡沉默地听着。他思索一阵,还没来得及捋清这些事,忽然屋外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回身,将手电筒朝着来人身上一扫。
萨满踩着门槛,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前。
他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借着玩家们的光,四周看了一圈,叹息了声:“它没接受。”
“什么叫没接受?”
颤抖的声音又从萨满身后传来,江慢凡走出去,看见屋外来了十几个村民。所有人面色惊惧脸色惨白,看来刚刚被羊追杀的一幕把他们吓得不轻。
一个村民往前踉跄两步,两条腿发软又哆嗦,站都站不稳了:“不是你说,仪式很成功的吗?”
“你说羊接受了,为什么现在又不接受了!?”
萨满说:“我早就说过,仪式能做,但不一定。羊接受了,大概是想让你们放松警惕,等我一走,它就掀桌了。”
“狗屁,你说它接受了,你说我们没事了!”
“我……”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收了我们的钱还不把事情办好,刚刚又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你怎么赔我们!”
“我儿子都被活活踩死了,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