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慢凡跑得更快了。
狂奔了一段路后,身体又开始吃力,抬腿都变得费劲。
江慢凡想骂人。
“老子是警校第一啊!”他怒吼,“我特么是体能考试全项市级第一,我是凉城市公安局特警队队长!我以前跑十公里都没问题,能死在这儿吗!?”
大夜弥天:“……”
江慢凡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他大叫着冲到楼梯间,大夜弥天附在他身上淡淡地道:“顶楼。”
江慢凡向楼上狂奔。
足足七层楼,江慢凡吼了一路。
输出全靠吼,大夜弥天十分佩服他的肺活量。
将要到达顶楼,江慢凡虚脱了。到了最后半层,他两只小腿腿肚子都在抖,气儿喘得像破风箱,胸膛不断起伏。
身体已经彻底脱力。
他后背都已经挺不直了,过于瘦削孱弱的身躯让凸起凹下的骨头形状和身形线条都十分明显,连累成这样的时候,都很不合适地相当色气。
江慢凡在惨白地发抖,但他咬着牙,坚持地继续爬了几步楼梯,眼泪都流了几颗下来——不是他想哭,是身体快到极限了,在生理性地流眼泪。
江慢凡扑通趴到地上,呼哧呼哧喘个没完。
大夜弥天从他身体里离开,蹲下:“别哭。”
江慢凡炸毛:“没哭!我这是累的!”
江慢凡抓着楼梯栏杆,惨白的指尖用着力,硬是把自己又拽了起来。他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走,大夜弥天看见他哭得眼尾都带上几丝薄红,眼睫都在忽闪。
小将军和前世一样,倔,还爱逞强,不服输,这样倔的时候还更加漂亮。
一个踉跄,江慢凡差点又跌倒,还咬着牙往前走。
“要是不行,就别硬撑。”大夜弥天扶住他。
江慢凡把他推开,板着肩膀朝左边走了过去。他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但依然咬牙坚持。
他一直都这样坚持过来的,他是个警察,他是个将军。
江慢凡走到大钟面前。
钟表上的时间,是8:58。
还有两分钟!
“要干什么?”江慢凡问道。
大夜弥天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斧子来。
“钟响的一瞬间,砍烂它。”大夜弥天递出斧头,“钟声响起,表里世界就会切换,它就是媒介。你……还做得到吗?”
江慢凡笑了。
他意气风发地一甩头发,拿过斧头。
“老子是沈怜山!”他说。
大夜弥天也笑了,并后退几步。
两个人一前一后,盯着时钟的指针。
秒针转了一圈,咔哒一下,分针指向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