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骗子”二字,李亥罟的神色明显有些不悦,还意味不明地瞥了小剑尊一眼。
小剑尊当即警觉,同李亥罟拉开距离。
李亥罟收好那一瞬的失态,温和笑笑:“舍弟率性天真,心思纯粹,断然是跟‘骗子’二字扯不上关系的,想来道友是有所误会。”
小剑尊:“……”
他倒也没痴傻到这个份上,好赖不分。
这人好怪。
李亥罟目光掠过小剑尊,落在前方的李执身上:“只只。”
他的声音不大,几乎是瞬间就淹没在嘈杂之中。
李执脸上轻松的笑意渐渐淡去。
先前在现世同剑尊打的时候,李亥罟就出过手,他跟过来也是意料之内的。
眨眼之间,李亥罟就摸到了他们面前:“只只,一切可还好?哥哥很担心你。”
“有劳记挂。”李执假装一无所知地问:“只是兄长怎会在此?”
李亥罟没答,只说:“你没事就好。”
“我福大命大,自然时时刻刻都是安然无恙的……”李执顿了顿,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正好有件事想对兄长说呢。
“何事?”
李执酝酿几息,气鼓鼓地控诉:“先前我们好端端跟老友叙旧,谁知剑尊突然窜出来夜猎。”
“这剑尊不知是走火入魔还是偏爱恃强凌弱,不由分说就对我们大打出手,竟是想致我们于死地。如此肆意妄为,实在丧心病狂、人神共愤。”
李亥罟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是吗。”
“若不是我手上恰好有‘红泪’,眼下只怕我们已经被那恶贼打死,再也见不到兄长了。”说到情动之处,李执还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看了全程的李亥罟:“剑尊竟如此过分。”
“剑尊发癫也就罢了,我们拼死将剑尊气焰打下去几分,谁知有个符修想做渔翁横插一脚,趁机对剑尊下手,白占我们的便宜。”
“兄长同为符修,识人广泛,可知这鬼鬼祟祟的符修是谁?”
李亥罟:“……这倒是不太清楚。”
李执遗憾地长叹一声:“原本我以为符修都是兄长这般风光霁月的正人君子,没承想其中还有偷桃的宵小,真是不可思议。喻郎,你说是吧。”
李执演得尽兴,喻焚嘴角也勾了勾,附和道:“确实”
李亥罟笑意不变,若无其事地说:“千人千面,自然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既然兄长不知这符修的来历就算了,”李执兜了一圈,总算挤出满眼的期待:“剑尊杀心已起,这事不好善终,兄长可会为弟弟出头?”
李亥罟沉默片刻:“当然。”
“兄长就是可靠。”李执笑眯眯地夸赞。
李亥罟没再说话,气氛顿时沉寂起来。
屠也一个激灵,察觉出些许不对劲。
李亥罟的名号他也听说过,知道此人很是偏爱自己的弟弟,还曾跑到青冥山揍了段厥清一顿。
屠也便想当然认为他们该是兄友弟恭,感情深厚。
但眼前这两个人实在怪异,一个装傻,一个阴阳怪气,像是各有算计,表面还在维持摇摇欲坠的和气。
这可就有趣了。
屠也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李亥罟。
李亥罟不轻不重地斜了他一眼,暗含警告。
屠也不惧,更发来劲地瞪了回去。
“只只,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你身边凑,仔细污了你的名声。”李亥罟苦口婆心般地说道。
屠也冷笑:“阿猫阿狗也好过阴险鼠辈,有些人看着人模人样,背地里尽干见不得人的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