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誉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现在不冷静……”
“我很冷静。”裴止弃面色不变,无情道,“是你在逃避。”
那段近乎露骨的话搅得沈文誉汲汲为营的步调忽地乱了,裴止弃作为计划的重要一环,在这一刻发生了重要的变故,沈文誉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第一次表现出了手足无措。
“那你要怎么样,”沈文誉咬牙,“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强迫我么?”
裴止弃的手掌已经抚到了他的腿。根,让其夹住了自己腰身。
在可怖的沉默中,男人忽地笑了,浅金瞳孔如兽眸,依旧死死盯着沈文誉,就像是饿得快疯时看见了一只柔软小羊羔。
他用犬牙叼着小羊羔的脸,咬得沈文誉眼睫颤抖,又哑声说,“倒也别那么紧张,我在告白。”
沈文誉长到如今,见过许许多多的人,不缺乏同他剖白心意的男女,但大多是受他皮囊蛊惑,交往也局限于表面,大多温柔、礼貌、循序渐进。就算是拒绝也是好聚好散。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的把这样下三路的言语当成表白,内容透着蛮荒落后之地特有的野蛮和无礼,把性。交当成爱极了一种表现,并引以为傲,不知人伦纲常。
倘若拒绝,只会引来疯子般的纠缠。
沈文誉头一次懊悔招惹了这人。将军表面上冷淡又漠然,谁知道性子这样执拗恣睢。
沈文誉深吸一口气:“裴止弃,你真的不冷静,你把接吻带来的冲动弄错了,我们吵架争执是常事,没道理你会喜欢我。”
“你还在逃避。”裴止弃说,“你为什么要逃避?我清楚我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逃避?
沈文誉有点抓狂。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人,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你突然就说喜欢,”沈文誉反问,“你要我怎么能相信?”
他忍不住补充:“如果是因为心跳,那么我的心跳也会加速。你亲得太凶,我喘不上气。”
裴止弃:“……”
抱怨就抱怨,撒娇什么。
将军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滤镜已经厚过了城墙,“啧”了声,勉强开口解释。
“还有勃。起。”
裴止弃耸了耸肩,“我为你勃。起过很多次。”
沈文誉:“……”
沈文誉挣扎:“那是一时气血上涌……”
裴止弃掐着他的腘窝,把少爷抄起来,坐在他的腿上,和他靠得很近,低下头用刀背般的鼻尖蹭他的锁骨。
“二十多年了,我从来没用因为别人起过反应,”裴止弃叹气,“只有你。”
“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裴止弃又侧头轻轻吻上了他的双唇,浅尝辄止,在沈文誉有所回应之前撤开,声音亲昵,低哑,如情人厮磨。
裴止弃:“一点也不喜欢我么。”
沈文誉恨恨:“不喜欢。”
裴止弃笑出了声,他带着恶意,残忍指出面前明摆着的事实。
“骗人。你一直没有推开我。”
一整套流程,从垫子上把少爷抱起来,圈在怀里,然后亲吻。沈文誉从最开始就没生出抵抗的意识,甚至在分。开腿坐在裴止弃怀中时,手臂还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肩膀。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已经习惯了我的抚摸,”裴止弃挑了眉,语气愉悦,“你看,你的身体说喜欢我。”
“……”沈文誉手有点痒,想扇他,深觉此人一如既往的讨厌。
可裴止弃说过的话却往他的耳里钻,字字句句清晰,吵得人烦乱。
沈文誉闭上眼,却惊觉裴止弃的容貌依旧分明,弓眉星目,俊神英齿,早已深印在心,无需视线丈量。
裴止弃与他而言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