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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要从何柚年染发那天说起。
那天的何柚年原本只是想去理发店剪短一点发尾,谁知刘海剪了一半这几人推门而入,没等多久就开始在一旁吞云吐雾。
因为身体原因,何柚年这辈子最讨厌烟味,闻久了总有一种塑料袋套住口鼻的胸闷感。
一开始,何柚年只是让娟姐开门通风,后来那几人看何柚年捂着鼻子,反倒抽得更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何柚年跟人较上劲儿,当即决定染个粉色脑袋。
那几人最后失去耐心,头也没剪就走了人,跨出理发店时领头那人还回头瞪了一眼何柚年。
等人走后,何柚年才露出被药水疼得龇牙咧嘴的表情,后来和娟姐聊天中知道了这人叫赵朋,属于芦水街的闲散人士,简称街混子。
何柚年不是没和这类人打过交道,他最好的朋友邓博远就是街混子中的街混子,想到邓博远,自何柚年休学之后两人联系的就少了许多,也不知道对方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他妈的走什么神呢?”赵朋又扯了一把何柚年的肩膀。
何柚年被拉得踉跄一下,滚滚在他脚边差点被踩,仰着头张嘴狂叫。
“有事吗?”何柚年把滚滚提到怀里。
“没事不能找你聊聊?”赵朋认真看了眼何柚年,突然道,“以前没在芦水街见过你啊。”
“朋哥,他这狗像是宋忱那小子的。”他身旁的黑瘦子突然插了句话。
赵朋从摩托车上起身,把烟蒂丢在了路边:“你和宋忱认识?”
这语气,听着像是和宋忱有过节,何柚年果断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赵朋反问。
何柚年大嗯一声。
“那进去给我买包烟。”
何柚年立即改口:“可是我和他住在一起。”
赵朋恶狠狠道:“再多带一包出来。”
何柚年张了张嘴,看着赵朋身旁除了个黑瘦子外还有个胖光头,三对一,那他这次可以不计较。
“芳芳妈,两包烟。”何柚年人还在店里,眼神却在狂瞪外面那三人。
“不卖,小屁孩抽什么烟。”芳芳妈把一旁满是划痕的银镯子戴回手上,继续刷手机视频。
何柚年转身就要汇报这个难过的消息,被店门口的赵朋一瞪眼,又转身回来了。
“不是我抽,我帮家里人买。”
“那你让家里人来,”芳芳妈说何柚年,“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头发也染了个鬼样。”
“不是,我学不学好关你什么事啊?”何柚年不高兴了,“你没孩子要管?还管起我来了。”
这段时间在芦水街,何柚年多少也看出了点这条街邻里关系。
就像每个村都会有那么几个嘴碎的人一样,芦水街嘴碎又爱管闲事的,应该就是面前这位。
街里有哪家的垃圾没丢要骂,小孩在河边坐着吃糖也要骂,前两天杨桂兰回到家还生气呢,说是好心给她送点艾草包,结果芳芳妈嫌七嫌八最后还没要。
总结起来,就是嘴里永远没有谢谢,也没有对不起的那种人。
吃力不讨好,何柚年想,自己来买烟给你赚钱还不好了?怎么还这样骂上帝呢!
想到芳芳妈骂街的样子,何柚年吞了吞口水,仰着脖子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