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盛殊正在炼丹,殿门忽然被叩响了。
此时已是凝丹阶段,他听那叩门声响了几下就停了,料想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加快了速度继续炼丹。
一炷香后丹成出炉,他收好丹药,起身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位执事长老,见盛殊出来,拱手行了一礼:“圣子,打扰您静修了。”
“什么事?”
“方才赤丹宗那边派了管事过来,说有事相商,掌门今日外出不在宗内,特来请示圣子,这人……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放在以往,宗门上下对盛殊恭敬有加,那大多是冲着他老祖钦点圣子的名头,再加上盛殊年纪尚小,平日里深居简出,大家私底下更多是把他当成宗门吉祥物一样的存在。
如今可大不一样了。
底下弟子尚还不知,他们这些做长老的,却是亲眼瞧见了盛殊在剑道和丹道上接连展露出的天赋。
眼看着宗门真有重振复兴的希望,诸位长老对他这个圣子早已是打从心底里敬畏有加。
是以眼下掌门不在,干脆直接跑来盛殊这里请他来拿主意了。
从先前陆远陵和几位长老的只言片语里,盛殊也差不多清楚赤丹宗是个什么德行:“见见吧,看看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执事长老点头,又请示道:“那圣子看,是在主殿见他们,还是先将人请到偏殿奉茶?”
盛殊问:“人现在在哪儿呢?”
“在山门外的石阶旁候着呢。”
“那也别折腾了,就在山门见见得了。”说罢,盛殊抬步往外走。
执事长老愣了一下,想说这是不是不合礼数。
但一想如今宗门里丹药有圣子在,是半点不用愁,似乎也无需和赤丹宗保持什么关系了,赤丹宗向来架子大,给沧元宗多少脸色看过,让他们也吃吃瘪怎么了?
这么一想,干脆把话收进嘴里,昂首挺胸跟在盛殊身后往山门方向去了。
此时此刻,沧元宗山门外。
赤丹宗的钱管事正背着手在石阶上来回踱步,脸色那是越来越难看。
以往赤丹宗来人,沧元宗哪次不是恭恭敬敬地请进正殿,奉上上好的灵茶伺候着?
今日可倒好,那掌门陆远陵不在,底下看守山门的弟子居然就直愣愣地把他晾在大门外吹冷风,简直岂有此理!
钱管事越想越气,正准备发作,忽然山门禁制荡开一道涟漪,就见沧元宗的执事长老恭敬地跟在一个风姿绝尘的少年身后。
周围过往的弟子纷纷驻足,向那少年躬身行礼,一口一个圣子喊着。
钱管事见状,原本耷拉着的表情这才缓和了几分,心想沧元宗还算识相,掌门不在,就让宗门圣子亲自到山门迎接,礼数勉强算是周全。
他理了理衣襟,微微挺起肚子,摆出一副高人姿态,准备等这圣子开口行礼请他进去。
然而,少年站在台阶上方就停住了脚步,眼皮都没抬一下,垂着眼懒洋洋地居高临下看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