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乌世明和曾丽珂夫妻俩并未登时离开学校,他们转头去了教师办公室,问了一圈人,才知道乌珩的班主任是谁,办公室又是哪一间,长甚模样。
班主任给从未见过的两个人倒了热茶水,听到他们提及要给乌珩转学,他震惊地坐下,“这个时候,转学?”
距离高考可只有不到一个月了啊,不管成绩好坏,这会子转学有什么意义?
但两人坚持。
班主任也不好讲什么。
“你们问过孩子的想法了吗?”班主任只好这么说,他敢担保,乌珩不会同意他们的要求,更加不会逆来顺受,因为乌珩已经被谢崇宜那个小兔崽子带坏了。
曾丽珂笑得很有礼,“转学这种大事,孩子的想法有什么可参考的呢,几个酒肉朋友就能让他舍不得走了。”
班主任表情凝重地摇头,“话不能这么说。”
“您的意思是……”
“我不能让乌珩在这个时候转学,已经快高考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都等考试结束了之后再说,”过后,班主任又一停顿,然后接着道,“但话说回来,百善孝为先,如果家里将要出现什么丧事,我作为他的老师,肯定是会帮你们去说服乌珩。”
曾丽珂的嘴巴慢慢张大,这是什么话?
半个小时后,他们找到了校长,投诉乌珩班主任咒他们家死人。
再半个小时后,乌珩他们班上的人都看见了他们班主任朝刚刚那对夫妻,郑重其事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没办法,这世道。
不过看乌世明和曾丽珂两人离开的阴狠样子,想必心愿未能达成,不管怎么样,学生总算能顺利参加考试了。
这还是乌珩理解到班主任总是挂在嘴上的“咱们,是一体的,不论到了哪里,都要互帮互助,这才是同学友谊,我呢,我爱你们,我应该爱你们,所以我们之间没有友谊,我有义务爱你们,我天生就爱你们,不要把我算进你们的道义里”是什么意思。
拨云散雾,乌珩看见了一整片茂密繁盛的森林,他也是身在其中的一棵树。
为着这个,班里好些人嚷嚷着要庆祝。
天天在网上看他们说什么脱离原生家庭,这还是他们头一回碰见活的想要毁了自己孩子人生的,他们还把脱离这事儿给办成功了,可不得好好庆祝庆祝。
“不过,乌珩你现在跟家里闹翻了的话,你住哪里呢?”名叫窦露的女生用笔翘着脑袋,想不出来。
乌珩不擅社交,谢崇宜站出来,“他现在住我家。”
“哇塞,班长好负责啊,以后我再跟我爸妈吵架了,也可以去你家吗?”
“不可以。”
有人说:“笨呐!你什么事都去打扰班长,是把班长的家当流浪汉收容所吗?”
一直不做声的薛慎道:“我不扫你们的兴,但我还是建议你们把聚餐这事儿先放一放,一切都等考完了再说。”
这个建议得到了一众的支持。
乌珩在这场小型班会将要结束时,低声道:"到时候我请客。"
谢崇宜距离他不近不远的,瞥了他一眼,用不亲不疏的语气说:“别,他们能把你的口袋吃穿个洞来,你买点喝的就行了,我记得班费还剩下不少,到时候是看用班费还是分了班费再分摊。”
众人没觉出护短味儿来,纷纷认为班长思虑周全,不愧是班长,这班长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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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放了学,谢崇宜和乌珩在校门口买雪糕。
“我请你。”乌珩说。
谢崇宜拿了根最便宜的老冰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