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强制进入睡眠状态给他带来了一些小小的副作用——他做了一个非常混乱的梦。
睡前看到的图片在梦中彻底被替换成了另一人的样子,而“他”则处在一个自上而下的视角,能将一切风景尽收眼底。
梦中的“他”手执酒杯,清亮的酒液化作一股细线流淌而下,在那些漂亮的凹陷中形成小小的“湖泊”。
也不知是触感还是温度,“湖泊”的载体似是有些不适地颤了颤,但依然乖顺地没有做出更大的动作,只是带着些许祈求地轻声唤着——
“哥哥……”
***
五条悟猛然睁开眼。
屋外天光大亮,明明睡眠时间不算短,却好似一夜未眠一般,耳中回荡着熟悉的嗓音,思绪还沉浸在那光怪陆离的旖旎梦境当中。
室内有些闷热,他感到口干舌燥,并且发觉汗水已经浸湿了衣衫,尤其是裤子,有种怪异的黏腻感。
他掀开被子,盯着某处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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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粉色的发尾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跟随主人一同跌落在地。
此时,五条家的训练场中正在上演一场无良打工人殴打未成年老板的“暴行”。
暗红色的血液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展开,化作柔软的屏障为主人抵消了这一波冲击。
风间甚尔并未趁胜追击,而是在原地等对方调整好身形才继续上前。
他赚点奶粉钱也不容易,六眼那小子进步飞快,用到他的地方不多,好在最近小老板开始练习术式的防御能力,他又能松松筋骨赚点外快。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真正的“本职工作”,兼职期间把家里那个小祖宗也带了过来——暂时挂在武器架上。
场地中央,健硕的男人和纤细的少年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场地边缘,家入硝子和五条悟排排坐着围观。
而在他们身侧的武器架上,则有一个和现场格格不入的“装饰品”。
“装饰品”小朋友大约一岁多,头发微微翘起,像是一颗小海胆,跟他的母亲十分相似,而他的脸却完全是场中那个黑发男人的mini版。
男孩身上固定的宝宝背带正挂在武器架的木栏上,原本整齐摆放的武器则被“贴心”地挪到一旁,不至于伤害到他。
他也乖巧,似乎已经习惯了如此,没人理会也不哭闹,只是好奇地左看右看,偶尔像游泳一样在空气中划动着四肢,自娱自乐。
这是凉子和甚尔的儿子——风间惠。
一对恩爱又不打算丁克的夫妻在婚后不久怀孕生子是很正常的事,甚尔也如他所承诺的那样专心当他的家庭主夫,没有让妻子在孩子身上耗费太多精力。
真正的一家之主凉子小姐有了贤内助,在必要的产后修养结束后,顺利重新投入事业当中,为了孩子的奶粉钱而奋斗。
不过这期间也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在风间凉子重新开始工作后的某天,她在路上意外遭遇了几个被警察追捕的抢劫犯,被歹徒当成人质劫持。
抓住她的歹徒为了威胁警方,当场给她来了几枪,或许是业务不太熟练,尽管避开了要害,却也让凉子失血过多,而歹徒光顾着和警察谈判,完全没有发现人质都快凉了。
好在小野玲音那天是跟她一起去谈的业务,遭遇歹徒时她们刚分开没多久。玲音在路上看到了新闻,立刻赶了回去。
咒术师出手没有意外,她很快把人救了出来及时送医,抢回了一条命。事后家入硝子也去帮了一把,让她免去了养伤的苦楚,完全无副作用健健康康地出了院。
那场意外着实把甚尔吓到了,好长一段时间都跟着老婆寸步不离,要不是带着惠实在不方便,他能跟到天荒地老。
当然,那些歹徒被逮捕后没多久,还没判刑就在看守所出了亿点“意外”,我妻彻得知此事还顺手帮忙善了个后,请警方将其定性为畏罪自杀。
好在风间凉子并未受那场意外的影响,依然元气十足。或许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次之后她一口气谈下了好几个项目,我妻彻也大手一挥给她涨了工资。
总之,于公于私我妻彻都为风间家的幸福生活提供了不少帮助,甚尔在陪练时自然也是尽心尽力,甚至过于温和,完全不似面对六眼时那样多少带点私人情绪。
五条悟观察了一阵战况,他再疼爱弟弟也不会在训练上有所偏颇,受点伤实属正常,不足以引起他的情绪波动。于是他的思绪逐渐跑偏,视线也挪到了身侧的少女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家入硝子正无聊地叼着一根棒棒糖,她原本是想抽烟的,但考虑到有小孩子在场还是放弃了。场中的战况她没兴趣,只是作为医疗人员守在这里,百无聊赖地思考着未来的高专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