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做生意,一桌大部分的老板都提出愿意给点,只有白放星一言不吭。
一顿饭下来,甚至因为饭菜不合胃口,没动什么筷子。
几个老板看出他没有兴致,便也没有打扰。
白放星垂着眼皮,将肉里的葱花一点点挑出去,过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起身告知去趟洗手间。
往外走了没一会儿,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从远及近。
“南城?怎么突然改地址?”
年轻的声音微微气喘,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掠过身边。
白放星看去,不久前见过的那个年轻外卖员蹙着眉,敲打着不太灵敏的手机,一边去前台拿外卖。
有屏风挡着,因此年轻的外卖员着急之下,并没有看见白放星,一边打电话和改地址的顾客沟通,一边等餐。
这时,身后那位教练走出来想和白放星搭话,却也瞥见了等待的霍弈川,表情顿时变了一下,甚至走出去一些看了眼。
白放星注意到,饶有兴致问道,“你认识他?”
教练点头,“他是之前青训中表现出色的一名前锋,可惜家里出了点事,中途退出,怎么劝也没用。”
“他成年了吗?”
“没有,今年十六岁,还在读书。”
想到少年那斑驳的手机,白放星抱起胸,思考片刻。
足球的青训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算一笔不小的费用。华国的男足水平在世界范围内并不高,因此经常选择出国集训,那又是一笔较大的支出。比起家境优渥的孩子,普通男孩要历经千辛万苦才能踢上职业联赛。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得这些教练的好评,甚至有清晰的印象,说明是个有天赋的孩子。
白放星想起他每天辛苦挣钱,却拒绝自己的馈赠,还是个老实孩子。
而且这种情况都能遇见两次,算很有缘了。
本来对足球毫无兴趣的白放星陡然起了兴致。
见霍弈川拿了外卖要走,白放星拿出手机和教练加了个联系方式,“之后再联系。”
教练忙点头,见白放星追着霍弈川出去,心里顿时有了考量。
白放星跟在霍弈川身后,见霍弈川骑车要走,往前走了两步。霍弈川一抬头,就看见白放星,瞳孔一缩,露出见鬼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
“好巧,我在这吃饭。”被发现后,白放星也不慌,而是看了看表,道,“你要迟到了?”
霍弈川看出他好像有什么话想和自己说,单子要超时了,但鬼使神差看着那张脸道,“……还行。”
白放星挑眉,“那你介意送我回去吗?”
“什么?”霍弈川愣了一下。
“我的司机临时有事,把车开走了。”白放星面不改色道,“你知道我的地址。我住在——”
“上昌海庭。”霍弈川下意识接了话。
白放星微讶,“你还记得?”
富贵人家住的地方怎么会不记得。霍弈川没有回话,道,“但我还有单子要送,你可以打车回去。”
“我卡被停了。”白放星随口道。
听了这话,霍弈川的目光有些复杂,没再问什么,拿了个头盔递给白放星,“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