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人群中传来热闹嘈杂的喧嚣声。
漫天的红绸缓缓落下,简乔想抬眼看他,却偏偏恰好有条红绸落在了他的眼睛上,蒙住了他的视线,质地柔软的丝绸盖住了他的视线,于是只能听到清浅的呼吸声。
还有独属于顾君珩身上,那清冷的冰雪的味道。
顾君珩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落下,带着些许的沙哑:“够吗?”
简乔刚要开口。
又有吻落了下来,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是隔着丝绸的吻,落在了他的眉宇。
他的吻很凉,像是雪花吻在人的眉心,但又很炽热,他靠近的时候,简乔好像能听到自己血液和心跳的声音。
顾君珩捧着他的脸,声音低沉清晰:“这也是我给你礼物,简乔。”
简乔的脸也要和红绸一样红了。
顾君珩收回手的时候,红绸顺着他的手往下滑落,简乔晶亮的眉眼和他幽蓝的目光对上。
山谷后是点亮夜空的烟火。
风吹过两个人的发梢,似乎终于让温度降温了些许。
简乔开口,声音却有些哑,他说:“你们恩泽国还有这样赐福的办法吗?”
顾君珩说:“有。”
简乔问:“你也给别人这样赐福吗?”
顾君珩启唇:“只给你赐福过。”
简乔的眼睛眨呀眨:“为什么?”
“因为我也希望你幸福。”顾君珩道:“就像你方才说的,你希望我开心,我也希望你幸福,我不是神,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的力量,不过如果真的有的话。”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人。
顾君珩缓缓道:“我希望你会幸福。”
简乔笑了笑,他说:“我现在就觉得很幸福,哼哼,你神力无限。”
顾君珩的眉眼温柔了许多,他道:“我让你感到幸福吗?”
简乔点头,不管他问多少次:“很幸福。”
顾君珩终于笑了,他那冰冷的,总是平淡的眉宇弯了弯,像是死板的雪山上出现了光一般,站在神殿上的神,也会为凡间盛开的一朵花而垂眸,驻足。
简乔说:“我听说你们晚上还有讲文的环节,是给机器们讲故事的,走吧走吧我也想听,我打算给我的大哥大好好上一课,让它以后多活两年呢!”
顾君珩道:“它已经活了很多年了,是老年人了,不要对一个老年人太苛刻。”
简乔摇摇头:“八十岁正是闯的年龄呢!”
顾君珩轻笑了下。
简乔拉着他往外跑。
两个人的身影在台阶处消失了,后面的人才走了出来。
菲亚对传着华服的丈夫说:“我还以为这次你又要不高兴了,要出去掺和孩子的事。”
已经有些白发的中年人看着山下繁华的景象,他叹了口气。
“你呀,就知道数落我。”他说:“这些年,我做的所有的事,难道不是为了他好吗?”
菲亚翻了个白眼:“我也没见他有多开心。”
区长站在雕像旁,有些惆怅:“我知道,你总是怪我对他太严厉了,但你要知道,他如果做的不好,全国的百姓会怎么想,他是圣子啊,从他出生的那天起,他的命运本来就不由他了。”
菲亚说:“我不是不能理解你,我只是没想到,你这次没有再固执,毕竟那个孩子的家世……”
区长叹气:“当年我一定要和蓝家退婚,他病成那样,我现在如果还拦着,难道要逼死他吗?”
菲亚笑了笑:“你倒是看的清楚了。”
“当年定亲,那是和简蓝州的孩子定亲,他死后,江权吞并了蓝家的产业,蓝家走向衰败是一定的,我不退亲的话,难道要让我的儿子接手他们家这个火坑吗?”
越说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