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期间尤渡将水递到他嘴边,饭喂到他口中,性器塞进他的喉咙。
三天的时间,每一刻都像复制粘贴出来一般,机械地重复,单是吻就吻了无数次。辛冬月时而身陷浸满湿黏欲潮的床上,时而被放到淋浴下洗去一身污浊,在他身边始终有一个挣不开的身躯以怀抱作茧,与他缠绵不休。
再醒来,天又亮了,辛冬月向身侧伸手,只摸到已经冷下来的床单。
他的手指轻微地一颤,不由蜷缩了回来。
睁开眼,昏花的眼睛重新聚焦后,他看到了尤渡的背影。
尤渡分明察觉到他醒了,却视若无睹,继续整理衬衫的袖口,侧过来的半张脸线条冷得像冰凿出来的一般。
“起来,把碗里的药喝了。”
极端的态度与不久前形成割裂般的反差。但这才是尤渡正常时该有的样子。
辛冬月第一反应是总算解脱了,同时心情又五味杂陈的。他的情感过于丰富,内心又不够强大,很容易被旁人的情绪左右,莫名感到失落。
他在药汤上看了一眼,努着嘴摇头。
“晚点我自己会去药店买避孕药吃……而且我不一定会怀孕。”
尤渡眼神淡漠,一副不愿多和他废话的样子,走上前来,打算用强硬的手段灌进去。
辛冬月伤心地说:“你不能这样对我。”
需要他时寸步不离地围着他打转,满心满眼都在他的身上,用完了就急于处理掉他。
“难怪你不戴套,你是拿我当避孕套用了吧,你把自己收拾得那么干净,昨晚最后一次完事后都不带我洗澡了,我肚子里现在还有你的精液,操完就跟扔垃圾似的对我,你总是这样,太过分了。”
辛冬月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指着那碗药水控诉道。
“都放那么凉了,而且这破东西药性那么强,我空腹喝了会胃疼,我上次就胃疼了大半天,你至少也要让我吃完饭再喝吧。”
尤渡放下药碗。
“你想吃什么?”
“椰子油煎蛋,杂粮豆浆,红枣发糕,多放点红枣,再给我来一份爆炒腰花吧,我需要补肾。”
辛冬月张开手臂,仰着下巴看着尤渡,是一个讨要拥抱的姿势。
“我腿酸得走不动路了。”
尤渡什么也没说,将他抱起来,姿势倒是让辛冬月挺舒服的,他搂着尤渡的脖颈,没骨头一样将脑袋枕在男人的肩头,睫毛慢慢闭阖,疲惫地深呼吸,然后故意扭来扭去,将尤渡新穿的衬衣蹭得皱巴巴的。
小事儿精大清早的乱点菜谱,他想吃的东西却也都给他上齐全了。
“哇,还有辣拌桔梗。”
辣拌桔梗是朝鲜族风味的咸菜,先前一直是周典兼职送餐员,辛冬月用一种很熟稔的语气,随口夸奖道:“我确实很喜欢吃这个,周典好体贴啊。”
辛冬月感觉到一股凉意,摸着凉飕飕的后颈,回头发现尤渡在给他甩眼刀。
“是我让他送的。”
“你让送就你让送,你瞪我干嘛。”
辛冬月在一把椅子与另一把椅子之间选择了坐在尤渡的腿上,他的心思很好猜测,无外乎尤渡之前一直这样拘着他,所以也想给尤渡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