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江云离听到萧行野这么说,他没想到坦白后等来的第一句话,会是萧行野的道歉。
江云离大脑还一片空白时,他听到了萧行野给他的第二句话:
“害怕吗?”
怕吗?自然是怕的。这件事太特殊,连他的爹娘都不知道。
除了空渡,萧行野是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怕的,很害怕。听说人死后会去到地府,一碗孟婆汤喝下去,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萧行野,你说孟婆汤苦不苦,是不是比我平常喝的药还苦。”少年用软乎乎的声音问着天真又残忍的问题,像一把刀贴着萧行野的骨头钝钝地磨。
萧行野勉力笑笑,“朕上哪知道去。”
萧行野的怀抱很温暖,贴得热了,江云离也不想远一点。
“朕身上还有责任。”萧行野道。
“所以,离儿,等一等朕。”
“不会很慢,等朕安排好一切,就去陪你。”
“可能赶不上和你一同走了。”
“最迟来年春天,朕去陪你。”
萧行野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他本就是低沉的嗓音,承诺时就显得很珍重。
江云离猛地抬头瞧萧行野,却看得分明,萧行野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或者哄他的痕迹。
“你要殉情吗?!萧行野。”江云离眼睛都不眨了,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萧行野,眸子里全是震惊和说不清的情绪。
“嗯。”萧行野淡淡地嗯一声,好像这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事。
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决定跟他一块去死。
问题是,萧行野这么说,他就深信不疑了。
这不对!
“你真是疯了,我才不要你来找我。你以为追到地府去,我下辈子就还会栽在你手上吗?你怎么这么霸道,死前死后都不放过我。”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呢?”
江云离又急又气,一下子说了一长串话,气都没喘一下。
萧行野只是看着他,在江云离停下的时候问:“说完了?”
江云离咬了下唇,道:“没有,还在想怎么骂你。”
萧行野抬手掖了掖江云离身后的被子,“行,那你继续想。”
江云离被他忽地这么一搞,思绪都卡壳了,炸起的毛渐渐耷拉下去,最后,江云离只是问萧行野:“为什么吗?”
就像殉情这种事只存在于画本子里一样,就像萧行野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做。
没有哪种爱,是要求人去死的。
他刚刚是真快气死了,气萧行野可以轻易就舍弃自己的生命。
但心里还同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情绪,让他的心都奇怪起来。
“朕问过你了。”萧行野这么说。
什么意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