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快把药膳喝了吧。”
江云离的脸蛋红扑扑的,应该是刚才被气到的原因。宫女忍不住担心起来,怕这过分脆弱的少年又一个不小心病倒了。
半个月。
在江云离病的人事不省的那半个月里,她得了一两次机会进去送药。
昏迷在床榻上的少年紧闭着双眼,浓密卷翘的睫毛不安地颤着,被他们的圣上用手抚摸轻触。
那个总是冷漠无情,杀伐果断的男人,在江云离到来后竟看起来有了几分人气。
她能看得出来,江云离对萧行野来说,绝不只是区区一个男宠,一个玩物。
感情是最做不得假的,江云离病了半个月,躺了半个月,萧行野就在那间屋子里呆了半个月。
如果只是一个男宠,如何能让萧行野做到这种地步。
“哦,好的,我这就喝。”
江云离屏住呼吸,端起面前的小碗,视死如归地仰头喝下。
“咳,咳咳……”
他喝得太着急了,不小心呛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其他声音,只有少年被呛咳的声音反复响起。
“公子,好点了吗?”
宫女着急地轻拍江云离的后背,帮着人缓解一二。
少年咳的泪都出来了,纤细白嫩的手指揪着胸口的衣服,紧紧地攥着,想说句话却无法停下来。
江云离单薄的身躯都要咳碎了的样子。
“我说,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
“阿魏,就算我们要试探,或许也有其他办法?这么明显,到时候皇帝怪罪下来怎么办?”
“去你的,放什么狗屁马后炮。我们又没做什么,只是没有热络地攀谈罢了,生性不喜说话有什么关系吗?!”
“我就这么一说你急什么!”
“哼,我就是看不得你这幅胳膊肘要往外拐的样子,你才见他多久就要开始向着他了,也不知道是谁知道男人还可以侍奉圣上的时候那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魏子奕!皇上瞧不上你姐姐是不是让你很不爽啊!谁不知道魏家大小姐不问流言蜚语,一心表白圣上的深情啊!”
“你找死!”
在江云离还咳着的时候,秦宁那堆公子哥却出了乱子,有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众人慌忙地开始拉架。
“没事吧?”
谢将时见人一直咳,想起来江云离那一身的病气,就走过来看看。
就当是少年给的那枚如意糕的报酬。
虽然他没要就是了。
谢将时在人还睁着那双水润的大眼睛怔愣看着他时,一把抓过江云离的手腕开始把脉,
“你今年……十五岁?”
谢将时看着江云离的脸,斟酌着开口询问。
两颊还有点软肉,皮肤白暂细腻到没有一丝瑕疵,摸上去应该会很滑。
尤其是那双晕着盈盈水波的眸子,太干净了,一眼就可以望到底的清明透亮。
实在是与传闻中的祸国妖妃不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