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心里有些难过,两人死在一处,却彼此不知,如果那时稍一转身,或许就能看见。
但……那两鬼都释然了,他还纠结什么呢。
“诚如他们所言,不用相见,爱不会停。”他像是对手机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手机没回应,要保持系统状态,不应过多发表带有感情的评价。
时至也没指望它回复,天亮后,他提着熊推开仓库门,挥散灰尘与潮气,光缓缓落进,眼前景象清晰起来,他的眼逐渐瞪大。
这不仅仅是仓库,还有垒得高高的粮食,堆如一座座小山!
“我的天,这够好多好多人吃啊。”时至震惊,“这么大仓库,还有两座。”他随手拨动粮食。
哗啦啦,堆砌的结构因他搅动而散乱,上方稻谷顺流而下。
倒下来会把阿时淹了,苏羽一惊,连忙抓住围栏,往上一挡,稳稳把破旧围栏插好。
刚插完,感受到身后目光,苏羽动作一僵。
时至把他拿起来。
一人一熊大眼瞪小眼。
“你是不是动了?”时至道,摸了摸围栏,“这是你弄的!”
苏羽坚决不动。
任凭怎么问,怎么捏,怎么摇。
“……”
时至有点怀疑自己了:“难道我眼花了?”
对,是你眼花,别怀疑,反正,你也没什么证据。
青年一头雾水地转了几圈,接着跑出去,转身进了另一个仓库。
一模一样的陈设,同样破旧脱落的围栏。
苏羽:“呃……”
谁说没证据呢。
“那个就是被动过。”时至举起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不是,坚决不是,呕,好晕。
最后,时至晃累了,大概是放弃了,没再质问,只挠挠头,困惑地打量着仓库。
等气息平稳后,他的思绪已转移到了别处:“我该拿他们怎么办呢?”
两天后,他又叫来村长,说捐粮食。
村长一看这么多,腿都惊软了,竟是不敢接:“您这开商铺能赚多少钱啊。”
“我的钱已经够花了。”时至实话实说。
“我从没见过您这样的人,谁会嫌钱多呢?”村长还是不敢自作主张,帮他上报到了县衙。
这一日,百姓们都看见,县令亲自来感谢,一路敲锣打鼓,叫所有人认识了时至。
粮食按需下发,百姓们获益,这么多食粮,不只解决温饱,也带动一系列生产,让很多家庭脱困,直接拉起了本地的经济,不用说,大家也自把山脚那位神秘外乡人当成活神仙,只是担心神仙不喜被打扰,不敢造次登门。
不喜被打扰是村长传出去的,他之前提议把街头那一个公家小院给时至住,时至考虑到要招鬼,给人看见不好,拒绝了。
如今大家也都很有眼色地给他的小屋专门搭了一条路,与外界隔开,日常通往学堂亦或者仓库都不从这儿走,也基本不来打扰他。
时至望着满屋的钱,又开始发愁了:“这么多,怎么花得完呢?”
半月以前还在办公室加班的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烦恼这样的事。
他带着烦恼入睡,半夜又听得呢喃叹息之声。
时至一睁眼,被眼前模糊的影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