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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上辈子还是霍太子的闻茂茂没有死,他又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天上此时又正有一道天幕降下,会发生什么的if上辈子+天幕线。
是if,是if,是if,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昭武二年秋,风雨欲来。
东宫正殿内的沉香已经燃尽,最后一缕青烟在博山炉的上方盘旋片刻,最终还是归于了一片窒息的寂静。
呜呜泱泱跪到在内外的宫人内侍,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太子殿下已是药石无用,却无一人敢说出那个答案。
霍太子闻茂此时正进气多出气少的躺在鎏金榻上,好看的面容如玉如画,只是他的脸色也白的就像是一页画纸。那双前段时间才在校场跟兄长炫耀自己如今已经能够拉开三石弓的手,如今正无力的在榻边垂下,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紫黑。
太医院的一众御医跪在一旁,额头抵着正殿的金砖,在晋王闻关泛着冷意的咄咄目光中,全身止不住的觳觫,正在不断连连请罪。
“是臣等无用,臣等罪该万死。”
你们当然该死!晋王殿下平日里总会将情绪尽数掩藏的眼睛里,此时已经只剩下了这样一句话。那不是一个病人家属在绝望中的医闹,而是一个单纯的字面陈述。
霍太子是在昨天卯时三刻突然倒下的,晨起初时只觉得额角微烫,喉咙发紧,太医院的院使被急召至东宫后,诊脉良久,得出的结论是殿下前夜劳心朝政至深夜,风邪入体,如今脉浮而紧,是再典型不过的风寒袭表之症,只需要开一剂荆防败毒散,待殿下发汗解表即可大安。
当时说的是最多两日便可痊愈。
可结果呢?
一碗碗辛温的汤药入喉,霍太子不仅没有像太医说的当日便可下床走动,反而病情愈演愈烈,
从子时开始更是腹痛如绞,冷汗直流。
霍贵妃此时正巧不在宫中,但已经派人去了信了,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晋王夜半又无法入宫,只能心焦的一直等到天亮,宫门开锁的第一时间他就疾奔向了东宫,闻茂茂看见他来时,还有气无力的笑了一下。
还是那样好看,又那样灿烂。
他想跟他说,怎的跑的这般着急,连发冠都歪斜了,可是想学那侧帽风流?孤没事,不用担心。
可惜,这么一长串宽慰人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一口黑血就已经先一步从口中喷出,染透了他身上宝蓝色的锦被。
那是霍贵妃在前往宫外为已逝的先后裴明达祈福上香之前,专门让人给闻茂茂新做的,最好的贡缎,最软的新棉,搭配了闻茂茂最喜欢的云雷纹。离宫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秋寒露重,让闻茂茂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浓烈的血腥气出现的那一刻,闻茂茂愣住了,晋王彻底暴走,这就是太医说的偶感风寒?!
那很显然已经不可能是风寒了。
事实上,就在闻关闯入东宫之前,这些急的团团转的太医就已经意识到了他们之前的诊断或许有误,殿下这不是风寒,是中毒。他们当机立断就给殿下喝下了催吐的方子,可是、可是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奇毒看起来像是早已经深入肺腑,哪怕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啊。
让这些太医最为惊恐的一点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缓缓的意识到了,太子殿下毒发的症状,与先帝真宗驾崩时不能说一模一样吧,那也是如出一辙。
先帝死已经是二十、或者也许是三十好几年前的事了,这症状怎么会对上?他们到底撞上的是怎么样一桩宫廷辛秘?
或者应该这么说,已经没空为年轻就要早逝的太子哀悼了,他们是不是应该先给家里留封遗书?
“关关……”已经陷入昏迷的霍太子又忽然睁开了眼睛,声音如游丝,却依旧是那样的贤明仁慈,希望他的兄长不要与太医为难。他们也已经尽力了。是他运气不好,与人无尤。
赶在闻关还想说什么之前,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寿数将近的闻茂茂,拼尽最后全身的力气挣扎着开口。
有些话他必须要赶紧说完。
就跪在榻前的晋王闻关此时已经全然失去了平日里在霍太子面前强装出来的笑模样,他膝行两步,上前死死的握住了弟弟的手,那温度凉得让他心头不断的颤抖。
一向冷静自持的晋王殿下此时已经慌到了不行,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就一下,霍娘娘马上就回来了,闻茂茂,你听见了吗?你阿娘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不能这么对她,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舍得?
霍太子自然是舍不得的。
可是人力有时而穷,早在他坚信他的表哥白盛也只是失踪而不是死在了武陵的泥石流里,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却这么多年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不是他想,他就能够做到的。
相反,有太多、太多他做不到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