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熊闻到一点父的气息,发出欢腾的猪叫。
“只怕君侯有要事要禀。”她又望去窗外。
他恭敬道:“回大祭司,是西面粮草告急,我明日要与土族一道,前去运送,两日便归。我虽不在,若大祭司需要何物,尽可去寻旦。”
妲己这下诧异了,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神情。
是真的对旦无比放心,还是大度到连弟弟的觊觎也能包容?
“我知了。可还有旁事?”扇抵在下巴,丹唇轻启发问。
他张了张嘴,又低头笑,显然是无事也不舍得走,半晌才道:“无了。大祭司可要饮水?我为你斟来。”
“不必。”
“近来周原少雨。”
“确实。”
“庖厨菜式可还合口味?”
“极好。”
“……”
他无话了,垂头立在外面,手在用力攥来攥去。
灼热的黏意远远触来,在妲己周遭试试探探……
她实则上次行宴时就发觉了,如若她肯稍稍刺激周发,周旦那边给出的时辰只会更多。
是妒火使然?还是快意加倍?
更怪的是,她还发觉周发身上也有了一些细微变化——
仿佛多了三分底气?
无错,是底气。
先前周发见她,过分的卑微写满了眉梢眼角;而如今,他忽地得了底气,虽然仍不堪她的注视,但神色却已然坚定许多。
这幽微的神色差异,非要惯会察言观色之人,才能品出一二来。
但为何会有此变化?
一定是……发生了一些她不知晓的事,却对他极有利……
竹扇上移,遮住玩味一笑,只露出一双狡黠圆眸来,玉白手指对他勾勾,“来。”
周发一怔,几乎是箭步冲了进来。
但他并不敢造次分毫,只是半跪在她身边,热切地低头望她。
狐狸察觉到过多的时辰涌来,吱吱大笑:“二十个时辰?可莫将他憋死,一尸两命。”
妲己则支着头,妖王一般,轻声诱道:“那日看君侯舞剑,身上怎有伤?”
周发喉咙又好似被堵住,困难道:“是习武留下的伤。”
扇子竖起,微微探进他衣领一点,向侧一挑,“再叫我看看?”
周发胸膛起伏,紧盯着她,并不迟疑分毫,粗暴将上衣扯开
——大约她说想看心,他也会轻易将两扇肋骨掰开。
锁骨向下三寸,一道浅浅伤痕泛着浅浅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