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安慰:“莫怕,躲起来就是!”
他看到她唇上也染了自己的血,看来更有一股勾人心肠的血腥妖气……
唇角一弯,几乎立时就更胀疼。
慌乱之中,妲己也未想太多,被狐狸奸夫拉进内舍的衣柜中。
松木香气萦索,两人惊魂未定,听到柜外传来周伯邑的说话声:“……夫人在何处?”
仆疑惑答:“夫人心情不好,许是去了林中?君侯不若等一阵子……”
妲己正紧张听着,冷不防又被鄂顺勾住腰,力道大得似欲将她揉碎;
低头时,就着缝隙的光,她还能看到他拇指与手腕间深深的凹陷;
她从未见过谁有如此劲而长的手,白竹玉雕,又有如此深的手窝……
无怪捻入时……
灼热的呼吸很快渲染上脸颊,寻找她的唇,还不等她推开,他已喘着攥住她手腕,笑道:“嘘,你也不想被邑发现罢……”
于是才迟疑了一瞬,就被擒住下巴,舌近乎霸道地卷了进来,喉咙里传来急切的吞咽之声。
本以为他吻一阵就会停住,谁知却要变本加厉起来,手还死捉着她的手,强迫探入衫内。
他已很懂如何用旁人无有之物讨她欢心。
“要否……”他吻着她的耳垂,呢喃鬼魅问着,又已不需要答案。
风流格质,玉肌照眼,银壶漏满阶,铜剑劈山裂。
若是按照他的想法,当然巴不得被邑发现——最好叫他一辈子忘不掉,自觉退出。
可又怕妲己就此将自己彻底弃了……
两相权衡,他未免无奈,于是到底不敢惊天动地,磨得二人都不上不下,痛苦万分……
虽然情迷意乱,但他在这一刻,仍有种认命般的无奈。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今日若妥协了,怕是自此都要见不得光。
但是无妨,索性就一生也不见光……
“唔……”淋漓汗意里,鄂顺猛地醒了过来。
天色萤明。
他竟一夜都陷在那旖旎梦里,紧张而浓艳,销魂却又戛然而止。
薄唇仿佛还因她的吮吸而肿痛,胸腔里也盈满了她的气息,血液逆流冲高,但失落已经渐渐爬上心头。
她为了不发出声音,咬在他虎口,梦里他看到血液红蛇般向手肘蜿蜒,但此时抬起手来,虎口是如常的空白……
无有咬痕,无有抓挠,更无二人花鹅似的交叠。
现实正是如此森冷,他连见她一面也不得……
良久,他坐起身来;身体憋得几乎要炸开,却自虐般强迫自己忽视。
窗外有着细碎动静,是奴仆来往的脚步声窸窣,又在轻声细语地装饰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