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些,放松,不许对抗……”柔媚的声音,近在耳畔。
他莫名觉得心头突突发热。
“对了,我名为妲,你可唤我妲己……”
平日里妲己并不多言,她会按揉他的后脊与小腿,先将他痛杀一阵,尔后又用石针、竹针扎在他的头上……
有时,他会疼得陷入狂躁,认定她在胡来;每每这时,她就走开,并不理他。
有时,他又泄气,认为自己已经如此,何必在意旁事,也就死活由她。
可谁知也才过去不到五日,他起来时,竟真的眼前有了模糊亮光,乃至可看到一些轮廓!
武庚近乎狂喜,顺着光摸到窗边。
竟然真的可看到一些!
知晓她在隔壁准备,他不知为何,急欲令她知晓,令她也开怀,忙就要跌跌撞撞去寻她——
摸索着进了门,才欲开口,他却忽地一怔。
眼前模糊一个细长玉人,蝉鬓鸦黑。
那轮廓……
那轮廓似乎并无有衣衫的形状……
“怎了?”模糊转向他来,玲珑线条搅得他脑中一空。
“你,你在作甚……”他以为是自己误会。
“在更衣。”她失笑。
他猛地转身,厉声道:“为何不闭门!”
“嗤——”她的调总是妩媚又刁钻,带点鄙薄意味,“仆人又不曾来,且你也看不到。”声音飘来他身后,“便是我不穿衣物为你医治,你不也无从得知?”
武庚听不下去了,一路踉跄着躲回房中……
心脏异样跳动,已情不自禁要将那模糊与往日的医治结合在一处……
这时,她进屋来,声音里笑得意味深长:“已可以看到一些了,对否?”
“……”他闭着眼,不肯出声。
他知自己此时神情定然苦大仇深。
“啧……”她很惋惜地叹气,“以后不能如此自在了……”
所以先前究竟是多「自在」……
妲己上前,轻声说道:“禄,先前你我已讲好,我不白白给你医治,要有条件。”
“说来。”
世人所求,总逃不出夔贝铜器,大宅田地……可是——他肃穆硬声道,“除却与你结姻,旁事我会竭力满足你。”
他不想以自己为交换。
“嗤……结姻?”又是鄙薄的一声,仿佛他说了可笑的话,她冷淡道,“你想多。我早已定下姻亲。”
武庚闻言,心中忽地一坠,又莫名怏怏!
“我未来的夫,你亦认得……”她说出一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