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弃的恐惧彻底袭来。
恶来低头,凌乱地吻她耳珠,近乎迫切地将她讨好。但他怀中人好似成了石塑,其中寄居的神祇早已翩然遁走……
“嘶——”妲己正不耐烦要推,却被拦腰抱起,进到了内室!
“大亚这是何意?”她夹坐在他膝上,总算消融些许冰雪,但语气仍尖锐,“今日热络,明日了断,我受不起。”
“不会……”他呼吸急促地允诺,“永不会。”
不论她是否选他,只要她还愿意为他留有一席之地……不,即便她不愿,他也要留在她身边……
他本早该如此!
何况,何况她还给了他发带……
只要她选了他,他就不比那些人差什么!
他主动去吻她,贪婪将她的气息填满胸腔,固然,她仍有些冷淡,神情也似讥笑,但好在也并未拒绝。
他忍着心头刺痛,学着季胜平日道歉的模样,边吻边艰难哀求:“我已知错,你若还气,打我几下……”
任他殷殷求了许久,她才肯看他。
那一贯阴沉无情绪的面容此刻盈满焦虑与热望,看来倒有些不似他了。
妲己也觉得新奇,手在他面上一拂,指尖擦着下巴,略过喉结,痒痒蹭过那胸骨正中的凹陷……
好似灵魂落入她掌中,被近乎残酷地无情揉捏。
喉结滚动吞咽,也学着反过来吻她的……
红绦迤地,绿巾袅袅,失而复得的狂喜中,仅是耳鬓厮磨,也足以令浅淡的眸子染上猩红。
偶尔,妲己低头凑近,只是略微一个苗头,他已张口。
他或许并不知,自己迫不及待的迷乱,有种致命的吸引。
妲己极大地被取悦,目光这才渐渐转为柔和,乃至增添醉意……
也并不曾亲吻太久,磨磨蹭蹭,吻声啧啧,兰麝的气味四下弥漫。
她推他,怕他沉浸太过,而明日是春祭。
他握着她的手腕试图挽留,眼中流露出浓浓不舍,可开口时声音却呕呀嘶哑,近乎气声,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手在发抖。
他曾见过肆中半大的犬初次寻到配偶时,也是如此战栗,有的还会就此昏死过去。
“大亚莫贪心……耽误了明日,可无有下次……”
说着,指尖轻轻一弹,令他生疼,却也在他唇上一吻……
他被折磨得发疯,又不得不松手。
门开,门闭。只徒留他在阴影中,健硕的身躯似寂寥的山陵……
而那凌乱无序的呼吸,恰如黑暗中掉落一地的旖旎花瓣。
~
周昌、周发随天子仪驾,已向大邑而来。
诸人越过駊騀之陵,穿过嵚岩深谷,渡过黄河北上后,已进入大邑范围。
若妖气真有实体,此时大邑大约该有紫黑妖气冲天,是大妖盘踞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