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请人唱戏……
没有人唱戏……
没有人……
未被关紧的窗户被风吹开一条缝隙,冷风灌入的瞬间,道长和店小二齐齐打了个激灵。
“道,道道道长。”反应过来的店小二一把扔掉手里的银子,哆嗦道,“小小小小的…走走走了…”他后面的话含糊在嘴里,拔腿而逃。
房间内,道长僵直的站着,只觉一股子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郎在欢心处…妾在肠断时……***”唱戏声又响起来了,幽幽怨怨,悲悲切切。在这寂静的夜晚是如此的清晰。让他就是想糊弄自己也没有办法做到。
“假,假的……”道长喃喃道,“一定是戏法,一定是!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的,不可能的!”
他反反复复地念叨,想要说服自己,可那唱戏声却是越来越近了。
从楼下到了楼上,好似在一步步向他飘来,忽地,耳畔陡然传来一声哀怨的哼唱:“猜君啊……”
本能一扭头,赫然对上了一双灰白的眼!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穿透了云霄,鸟被惊飞,狗在狂吠,就连角落的猫也不安地叫着。济南城中,最后一点动静也消失了。
月色凄凉,晚风清幽。
熊熊燃烧的火把旁,李三刀放下了手里的工具。
“李前辈。”张啸林上前问道:“不知您可看出些什么?”
“奇怪,奇怪,着实奇怪。”李三刀眉头紧皱着,接连念叨了好几句,“老夫验尸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尸体。”
“哪里奇怪了?”张啸林追问。
“这些尸体虽然看似是自杀的,但我三十几年来的验尸经验却告诉我,他们大部分都应该是他杀的。”
“他杀?”张啸林心神一动,“前辈何出此言?”
“来,你看这位。”李三刀招招手,指着其中一具尸体道,“从这位脖颈上残留的指痕来看,他很明是被人掐死的。”
“不对。”冷秋魂反驳道,“他是被自己掐死的,此乃我亲眼所见。”
“这便是怪异之处了。”李三刀拧眉道,“我很肯定,一个人是永远都没有办法自己掐死自己的。当他感觉呼吸困难的时候,求生的本能会让他自动松手。”
“可他偏偏自己把自己掐死了。”张啸林喃喃道。
“再看这位。”李三刀又走道另一具尸体前,“同之前的那位相比,这位的死法更惨,他是用刀将自己双腿一点点割断而死的,伤口格外的顺滑,说明他在割自己的腿时,没有一点迟疑也没有一点移动,只有他全程都维持着一种力道一个动作,来回反复的将自己的腿割断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痕迹。可很显然,这也是不可能的。”
“是的。”张啸林讷讷道,“他在用刀割自己的时候,会觉得疼,疼痛会让他颤抖,颤抖会让他的力道减轻,会让他的动作停顿……”
“其余的尸体大多都是这种情况,但唯独这位……”李三刀又走道一句尸体面前,道:“这位,却同之前那些人有些不同了。”
他指了指尸体那比左手大了一倍的右手道:“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他应当是杀手书生西门千,西门先生了。”
“你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我师傅。”沉默听了一会儿的冷秋魂问道,“师傅他老人家的死有什么问题吗?”
“他死的太安详了。”李三刀道。
“死的安详还能有问题?”冷秋魂疑惑。
“死的安详就是最大的问题。”李三刀道。
冷秋魂依旧不解,一侧,张啸林却是反应了过来,忽然叫道:“你说的没错,死的安详的确是最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