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彩票店来了一位客人。穿着质地很好的衬衣与裤子,脚上却蹬着一双舒适的布鞋。
他一进来就看到对着电脑,神情专注的何暻霖。
外面来了客人,他不招呼,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实盘大赛已进入尾声,还有三天结束。何暻霖目前排名第四。他的收益率距第三名只有0。21%的差距。
现在余老板只看盘,所有的操作都交给了何暻霖。为此,他把自己一个不用的手机给了他。
客人没被招呼,他自己在里面唯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也看向电脑。
页面上是巨柏杯实盘炒股大赛的排名榜。客人一时间,有些惊讶。
这个小孩可能就说过初中的样子。
小孩又换到交易软件上,上面显示他买入的股票以及收益。
客人心里咦了声。他对前十的排名都有印象,因为这个比赛就是他的公司举办的。
这是第四位的股票组合。再看向交易系统上显示的帐号,也是他有印象的。
他看过前五的资料。因为前三背后都有资本运作,他重点看了第四位。
第四名是个四十三岁的中年男性。他心里有些遗憾,如果年轻一些,他倒可以把他吸收到自己的团队。
现在,这个小孩是他的孩子?
没想到这么巧。
墨振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很出名的私立校服上,又觉得哪里有些违合。
半个小时,小孩没有说话,没回头看他一眼。客人看了一会儿,他觉得不太对。
这个小孩刚才在复盘,现在似乎在再选股。
他忍不住开口,“有人进来偷东西你都不知道。”
何暻霖并没有理会他。虽然他没有回头,但手边余伯伯的大玻璃杯还算清晰地映出对方的样子。来客就一直坐在那里和他一起看图,动都没动。
而且这个彩票店,有什么值得被人偷的。
何暻霖确定了明天的策略,才回过头:“你要买彩票吗?”
“我等人。”
“余伯伯晚上不过来了。”
余伯伯。那这么说,这个小孩并不是余若水的孩子。
“你………”客人正要问什么,外面传来蹬蹬的脚步声。
下一刻,轻捷矫健的应承,跑了进来,他将盒饭放在何暻霖面前:“景景,饿了吧,快点吃饭。”
应承跑得很快,即便晚上的气温已下降,里面的饭菜都还是热乎乎。今天他给景景做了他喜欢的烧鹌鹑蛋。
应承有些迫不及待,在何暻霖打开盖子的时候,他用筷子夹了一个,先喂了过去。
何暻霖张嘴吃了一个。
“好吃吗?”
何暻霖含糊不清地说:“特别好吃。”
从应承一进来,客人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虽然生活拮据,在他看来还被家庭压榨,但应承的眼睛黑亮,情感饱满,性格乐观。
困顿的现状并没有让他一身的负能量,相反,他全身上下都像有光。
墨振声一时有些感慨,以及见到失散多年儿子的激动。
两个小朋友你一口,我一口吃着饭,说着话。看起来十分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