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想做什么,反复叫了几声乐景和的名字,劝了两句,“景和你别气坏了身子,你真的误会了,我可以解释。”
但是没人理她。
她完全插不进话。
她听见争执的声音不断回响,师启对乐景和耐心道,“你抢我的人,我也没有对你生气,甚至还一直帮你。那现在,你和时运越闹越僵,我帮你修补关系,又有什么问题?。”
嘴上说着,师启也没有留手,动作粗暴又不耐烦,将乐景和踹得后仰后,他又毫不介意地去猛踢对方的肋骨与心口。
在脚下急促粗重的气息中,师启的瞳孔有些兴奋的收缩。
师启面上带笑,用责怪的语气道,“我帮你,你不谢谢我就算了,怎么还来打扰我和时运?”
巨大的响声传来,乐景和后腰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他索性借此撑住身体。
他的语气讥讽又冰冷,“你上赶着让别人玩就是帮我?”
师启自然,“我们是兄弟,我来,和你来又有什么区别?”
“那你做成了吗?”乐景和喉咙中闷出点笑声,与其说是疼痛,不如说是嘲弄。
身体的伤并不算什么,他和师胜拟态都是大型肉食动物,但发展侧重点并不相同。他作为战士和武器而培养,骨密度、肌肉密度、抗击打能力,都异常优秀。而师启侧重点在指挥上。
他凭什么想换了他?
他凭什么能换了他?
能力吗?还是师启想靠别的什么,不管是师启胸上的红痕,还是他抱着时运的头,往自己怀里塞,全都让乐景和觉得烦躁又恶心。
下贱极了。
他想拿什么取代他?
想靠时运的意志吗?唯独这点让他无法忍受,身后传来咔嚓的一声,是手心的桌角碎了。
他语气也越来越恶毒和恶劣,“你所谓的行动是什么,晃着胸去勾引她?”
桌角碎在地上也发出硬质的撞击声。
周边越发寂静。
师启被如此辱骂,白色灯光下,他的面色冷硬起来,“景和,过分了。”
“我说的过分,还是你做的过分?”乐景和直起身子,他垂下眼睛,开始活动手腕,动作怪异地慢条斯理了,声音发凉中,带着无法忽视的失望,“师启,我和你认识四年了。”
“四年以来,以前也好,这次也罢,你许诺我的行动,几乎从没做成过。”
“我们刚认识,你对我说,只有大型肉食动物,才算联邦公民。
第二年,你说,只要肉食动物,都能算联邦公民。”
这也没什么,两年前,乐景和因为信任师启,照样选择了他当队长。
但师启越来越过分。
“第三年,你说,素食动物,也能算联邦公民,哺乳动物都能算联邦公民。”
“第四年,你说,虫子也是联邦种族多样性的一步,时运她孩子就算是虫子,也要好好抚养。”
说着说着,乐景和没忍住笑了下。
这四年,白光食堂,从偶尔有合成羊肉,变成了全是鸡肉虫子。
再过四年,怕是鸡肉虫子都没了,全是营养液。
乐景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世界在科技的伟业,那些所谓的事业,真的比人民的衣食住行还要重要吗?
在他看来,师启从没做成了什么事。
时运:“……”
虽然乐景和终于提了她,但时运还是不觉得开心,没想到这点事情要被翻来覆去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