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担忧又忌惮,觉得乐景和实在是太卷了,但现在才发觉,她该忌惮的,不是卷不卷的问题……
她站在门口缓慢地呼吸。
即使确认许检没事,时运却依旧没有放下心,而是始终悬坠着。
她并不喜欢给朋友添麻烦。
别人拿她当朋友,她就更应该拿别人当朋友,许检好心收留她,她就不该把他的家搞成这样子。
或许,她不适合和许检住在一起。
屋内,许检若有所察,他用手肘支了下身体,撑起身子,声音还有些含糊,“怎么了?”
“我是怕你遇到危险,没事就行。”时运回答。
“危险?发生了什么吗?”许检坐起身,他房间色系和自己色系都冷淡,暗色中就像道黑色的剪影。
时运没回答。
许检抬着视线,又看了眼靠在门边的时运,时运只是对他眨着眼睛,她其实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
时运不喜欢朋友为她担忧。
但事情毕竟发生在许检家中,所以时运想了下,“明早和你说吧,晚安,能睡的时间不多了。”
“等等。”许检开了灯。
屋内在暖光下,变得暖融融的。
“那要和我一起睡吗?”许检静静望着时运,问,“两个人在一起安全些,我也担心你。”
想了想,许检起身,在床中间隔了个枕头。
所以时运点了下头。
夜色中,她把身子缩在被窝里,胳膊环绕着脑袋。许检从她身后传来,他在床的另一边,轻轻地说,“没事了。”
“会没事的。”
——
窗外,季然站在时运楼下。
季然没想到,乐景和就站在门口,天气渐冷,道路昏暗,夜色包裹着他的身体,只有呼吸间,会带起一点薄薄的清冽的白汽。
乐景和抬着视线,注视着楼房。
看见时运房间亮起后,许检房间灯光也亮了,短暂亮起后就关了灯,时运似乎没再回到自己的房间。
“许检。”乐景和低声,重复着他的名字。
乐景和喜欢把别人论品种买,唯独许检,他认为应该按斤。就算是0。01对于许检来说,都算是价格过高的防拍价。
这种价格,很难赢得别人的关注与关心。
他过去看不见穷人,哪怕上街开车也是一样,路面上畅通无阻,所以车怎么开都无所谓。看不见,那不就是不存在了吗?
但现在又是什么?
“景和哥……”季然叫他,然后说,“我倒是也可以去做痛觉屏蔽的手术。”
他以为自己要被拽着领子砸到地上,或者被反复踹倒在地,骨头没准都会碎几根,在一队,血腥味一度发酵得让人作呕。
但他没想到,乐景和没回头,却叫了另一个名字,“顾异。”
“虫子怎么都一个样?”乐景和用一种类似埋怨的语气。
“看到我了吗?”顾异从阴影中走出,好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