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精神图景。
而是她察觉到现实中幻想种在亲她。
舌尖舔舐的时候极轻,极缓,像一只谨慎的虫,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啃噬着果皮。一下,又一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带着非人的耐心,一种冰冷的、执拗的试探。黏腻的摩擦声,先刮过她的耳膜,再刮过她的心脏。时运浑身的血似乎都凝住了,四肢冰凉。
“呃,嗯。”时运都忘了自己的精神力还在幻想种身体中,下意识想睁开眼睛。
她忘了啊!
幻想种也是毒池!比乐景和的毒有过之而无不及。
它能生孩子的。
密密麻麻。
时运都忘了这一回事,时运惊恐得挪开手,神色仓皇,那一瞬间,时运以为自己愧对列祖列宗。
但什么都没有。
幻想种低低喘息,舔舐。
现实中,幻想种抱她抱得实在太紧了。
像是要融入彼此骨血,让时运骨架生痛。
低喘的热气打在她的脖颈,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不停用鼻头蹭着她的鼻子,嘴唇贴着嘴唇,时运感到又东西在蹭自己的小腹,它用她的身体和自己的手指,湿漉漉的指尖在磨蹭的过程中黏糊糊地打在她的小腹。
时运迟疑地意识到,她好像没有从幻想种身上抽到奖。
拥抱握手亲吻也好,明明攻略地差不多了,她却没有抽到。
时运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下意识得头皮发麻。
终于,幻想种的拥抱收紧,低低喘息后,什么黏腻的东西流了出来,它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攥住她,让她去接。
时运的手心中,有一种肖似活物的质感。
那种东西温软地颤动着蠕动着。
软绵绵得因为时运手心的温度颤抖。
流出来的,好像是虫子。
不对……当初时运以为水滴筹筹得是钱,怎么也没想到,水滴筹一点一滴,慢慢流淌出来的,筹得竟然是孩子。
时运手也开始颤了。幻想种整个人湿漉漉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身子时不时痉挛。
它还羞答答地捂着她的眼睛,用脸蹭她,“想生到你身体里面。”
孩子等同于它本人,它会生存在时运的身体中。
但哪怕只流淌在手心,也让它心满意足。这就是它想要的一切。
时运记得幻想种孩子不是这样的。以前虫子小到几乎看不见,等闻到气味的时候,虫子已经到处都是。
但现在,却几乎是蠕动的活物。
和精神图景一样,幻想种身上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虫子们自发去执行任务。
去看看医生的精神图景究竟是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