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图瓦第二天在社交媒体上为自己一时冲动的发言道歉,坦言自己当时刚输球反应太激烈,并表示希望“最好的球队赢球”。
“他真的恢复理智了吗?”乔哈特觉得这个比利时人在阴阳怪气,“我怎么觉得他心里还是不服气呢?”
“应该被马丁内斯教育了一番,而且他不是想转会皇马,可能想给新俱乐部留个好印象。”希欧多尔关掉电脑。
游戏这个东西只能适当放松,不能过度沉迷,这是他从拉姆身上领悟到的道理,从那时起,他便控制自己玩游戏的时间。
希欧多尔注意到了另一点,“不过库尔图瓦提到了不管自己去哪里,阿扎尔都会跟着他一起走,看来他们感情挺好。”
“为什么库尔图瓦面对阿扎尔倒像是一个人,却背叛了德布劳内的信任?”乔哈特露出不解的神色。
希欧多尔神色平静,“因为他是一个傲慢的人,切尔西当年阵容太豪华,还是新人的德布劳内完全没有表现的机会。”
“库尔图瓦处于门将的位置,他知道切尔西是把他看作长远的投资,所以他应该看不起还没有出名的德布劳内。”
“阿扎尔就不一样了,他是作为球队的核心引进,并且很快在斯坦福桥站稳脚跟,成为切尔西不可缺少的一员。”
乔哈特想到德布劳内当年的挣扎,有些感慨,幸好明珠不会蒙尘,千里马终将会遇到赏识他的伯乐。
若是库尔图瓦得知德布劳内会取得如今的地位,那么他当年背叛德布劳内是否还会那么心安理得?
“说起来,当年被特里背叛的布里奇最后也来到曼城,我们当时对特里那家伙可是讨厌到了极点。”
布里奇来到曼城的那一年,这支球队正处于从“暴发户”向真正冠军蜕变的阵痛期,球员精神紧绷,主帅压力很大。
他们承受了一系列阵痛,用极大的耐心和队友磨合,经历许多磨砺,最终拿下了队史第一个英超冠军。
因此曼城球员那时候感情还不错,布里奇又是一个性格不错的队友,大家理所应当地排斥给队友戴绿帽子的蓝军队长。
希欧多尔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回房间休息吧,明天就是半决赛,希望一切顺利。”
希欧多尔躺在床上,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他梦到查尔顿爵士和年轻的贝肯鲍尔,梦到贝肯鲍尔和克鲁伊夫,梦到巴乔……
曾经看的那些世界杯精彩片段在梦里一帧一帧回放,只不过他附身在失败者的那一边,无论如何挣扎也只能被打败。
梦境的真实感像冰冷的湖水一样涌过来,堵住他的口鼻,钻进他的鼻腔,窒息感如影随形笼罩他。
输掉世界杯的恐惧和痛苦让他霎时间睁开眼,坐起身大口喘气,内心仿佛还没有从梦中的彷徨恢复过来。
球迷的谩骂和责备渐渐淡去,一束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抚平了希欧多尔心头的焦虑,他忍不住搓了搓脸颊。
这是怎么回事?
A9:【根据你的身体数据显示你现在处于中度焦虑状态,请宿主注意调节自己的心态,一旦过载将会启动自我保护机制】
我什么时候患上焦虑症了?
希欧多尔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压力太大了,除了食欲下降,时不时头疼之外,他没有别的感觉。
A9:【焦虑不是一瞬间产生,而是日积月累叠加而成,你在昨天还是轻度焦虑,今天就已经转为中度焦虑】
希欧多尔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异常状态,他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就是人类负面状态的感觉吗?跟小狗完全不一样。
他之前还是小狗的时候,唯一感到焦虑的事情就是黛西从某一天开始不知道为什么白天都不在家,很晚才回来。
但是黛西很快察觉出他的异常,于是编了很多草编球,编的过程中放了香喷喷的牛肉干,他每天靠着拆草球打发时间。
后来某一天,黛西回家的时候满脸喜色,抱着他高兴地欢呼,“泰德,我们胜利了!以后你再也不用等我了!”
从此以后,他过上了陪黛西环游世界的幸福生活,看着黛西找到相爱之人,与其孕育生命,人生美满。
可是变成人类之后,他就拥有了数不清的责任,不能像小狗一样依赖别人,只能自己消化不良情绪。
乔哈特揉了揉眼睛,看到希欧多尔皱着眉头靠在床头,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平常只会看到一张空荡荡的床。
他出声问道:“泰德,你怎么了?今天没有去找教练开会吗?还是你在等我一起下楼吃早餐?”
A9:【其实你可以适当地依赖身边的朋友,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存在,朋友的意义在于分享快乐,一起承受痛苦】
希欧多尔看着伸懒腰的乔哈特,他迟疑了一下,对乔哈特说道:“乔乔,我觉得我现在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