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尔像是小山一样伫立在那里,拦住了法尔考的去路,他身体强壮高大,正面拦截和对抗能力出色。
“啊,球被断掉了。”
但又好像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比赛仍在继续,留给哥伦比亚的时间不多了,希欧多尔的精神并未松懈,不到吹哨的那一刻,他是不会彻底放松。
“J罗上场之后,哥伦比亚的中场被盘活了,可惜他出场太晚了,现在全局节奏已经被英格兰掌控。”
哈梅斯面对眼前的状况,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他身上还带着伤,硬要突破的话,伤情可能会加重。
希欧多尔在哈梅斯不远处看守,只要锁定哈梅斯,他就能摸清哥伦比亚接下来的动向,毕竟对面能用的球员有限。
英格兰的阵型并未收缩,反而隐隐约约透露出向前推进的趋势,所有人气势汹涌地朝着哥伦比亚禁区逼近。
“难道英格兰不只满足于1比0主义?”
不少人心里升起同样的想法,索斯盖特作为首次参加世界杯的主帅,没有多少人能摸清他的想法。
哈梅斯皱了一下眉头,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手段,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真的是英格兰主帅的想法吗?
索斯盖特站在场边,一脸淡定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其实心里有点虚,这样真的能骗过对手吗?
下半场开始前,谢德兰找到他,“如果一味地抵抗,只会激起对手更加激烈地进攻,哥伦比亚不是那种没有志气的球队。”
“所以我们在最后要佯装自己上前进攻,实际上给后防线留下足够的人,让哥伦比亚忙着应付我们,没有时间再组织反击。”
“可是这样不会被对方发现吗?”索斯盖特底气不足地问道,他只想当一个守成的主教练,没有那种冒险精神。
“所以就看您的表现了。”英俊的三狮军团领袖露出微笑,“我们是否暴露取决于您能否迷惑住对手。”
回忆完毕,索斯盖特眼神坚毅,他不知道对手有没有相信他,但他必须表现出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佩克尔曼皱眉苦思,英格兰球员几乎都跑到哥伦比亚半区了,那么他们能不能找机会把球传到前场趁机扳平?
哈梅斯看到希欧多尔有意无意瞟过来的眼神,他知道对方在监视他,于是他将计就计,捂住自己受伤的那条腿缓缓倒下。
汗水浸湿了他的睫毛,模糊了他的视线,但是他看到那个身影快速朝自己所在的方向冲过来了。
绿茵场上没有什么友谊,比起队友的伤势,他们更关心当下的比赛,包括那名受伤的队友也不希望大家为了照顾他停下比赛。
希欧多尔看到哈梅斯倒地的那一刻,脑海里浮现出欧文在世界杯赛场上艰难地爬行的身影。
2006年世界杯小组赛英格兰对阵瑞典的比赛中,比赛开场仅仅51秒,欧文在左边路进行了一次寻常的传球。
在没有对手冲撞、没有任何身体对抗的情况下,他突然失去重心,右膝前交叉韧带严重撕裂,轰然倒在草坪上。
倒地之后,欧文并没有大声呼喊队医或拍打草皮。为了不影响英格兰队的进攻节奏,没有等待担架。
他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用双手撑着地面,拖着曾经追过风的双腿,一寸一寸地独自向边线爬去。
这几十米的爬行距离,伴随着他近乎残酷的沉默,成为他在世界杯舞台上的最后记忆,也是他留给全世界球迷最揪心的背影。
这次受伤不仅让欧文彻底告别了2006年世界杯,更成为他职业生涯的分水岭,职业生涯开始不可逆转地走下坡路。
“你没事吧?”希欧多尔来到哈梅斯身边蹲下来,担忧地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队友,如今针锋相对的对手。
哈梅斯擦了一把糊在眼睛上的汗水,他心里升起巨大的愧疚,动了动嘴巴,小声说道:“对不起……”
希欧多尔愣了一下,立即转过头,夸德拉多贴着边路风驰电掣,由于队友们太过信任他,所以那条路几乎无人看守。
哈梅斯想到,自己可能要失去这段友谊了,为了能让国家队更进一步,他利用了朋友对他的真心。
“哎呀,大意了!”哈格里夫斯忍不住喊道,“现在哥伦比亚已经进入英格兰的禁区,前锋在那里准备接应。”
费迪南德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夸德拉多把球传了出去,法尔考的身体高高跃起,用力甩向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