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哒。”
棋子在棋盘格上面移动,房间里的气氛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谁也没有开口讲话。
过了一会儿,希欧多尔叹了一口气,“我输了,或许我不适合玩国际象棋,我只喜欢玩五子棋。”
“我不这么觉得,你坚持了很久,不是吗?”贝肯鲍尔把散落的棋子重新摆好,端起手边的红茶喝了一口。
窗前的树梢上传来一阵清脆的鸟啼,德国老人缓缓扭头看向窗外,“你在拜仁队长位置上干得怎么样?”
“一切顺利,先生。”希欧多尔淡定地回答道,德甲比赛才刚刚开盘,欧冠比赛还未开始,大家还是对他不放心。
“有一位老朋友打电话给我,让我不要忽视拜仁队长的心理健康。”贝肯鲍尔不知道想起什么,露出一个笑容。
希欧多尔想到了风风火火的克鲁伊夫,他已经说过自己可以搞定,没想到荷兰老头还是不放心。
“他一直在关注着你的成长,我没见他这么关注一个非巴萨非荷兰的球员,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贝肯鲍尔说道。
其实他也挺喜欢这个外国青年,这些年见过的天才已经数不胜数,但希欧多尔却让他有种莫名的好感。
希欧多尔的气质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他无法找到这种感觉的起因,难道是因为对方符合自己的眼缘吗?
希欧多尔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他上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拿国际象棋的棋子磨牙。
贝肯鲍尔还在思考,手里不停地摩挲象征国王棋子的王冠,他快要把自己生平有记忆的人盘点了一遍,连女人都算上了。
到底是在哪见过呢?
希欧多尔为了避免自己克制不住啃棋子,用安切洛蒂找他当借口,匆匆忙忙和贝肯鲍尔告别了。
贝肯鲍尔放下手头的棋子,他发现棋子上面有个很小的牙印,心里涌出一股怀念的情绪,噢,利欧波德啊……
希欧多尔出来撞到和诺伊尔买完水回来的穆勒,对方见到他愣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这么匆忙?”
希欧多尔迅速调整好表情,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跟贝肯鲍尔先生下棋输了,我怕他让我手抄《道德经》。”
“噢!那确实很要命!”穆勒露出一张苦瓜脸,众所周知,贝肯鲍尔一直建议拜仁的年轻人熟读《道德经》,并且能默背。
在德国,《道德经》几乎是每一个小孩的课外读书,不亚于《三字经》在中国孩子心中的分量。
据相关统计,德国家庭中每四户就有一本《道德经》,相关的德语译本多达上百种,研究专著更是超过了700部。
但是只有贝肯鲍尔是把《道德经》当成人生座右铭随身携带,见到欣赏的人就送一本,其他人都是当成启蒙读物。
因此,贝肯鲍尔抽查拜仁球员背《道德经》,无异于老师在课堂上抽查学生背课文,那是学渣的噩梦。
希欧多尔家里也有一本贝肯鲍尔赠送的《道德经》精装版,他现在还没有拆开塑封,一直摆在书架上吃灰。
不过两个人听到《道德经》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拉着希欧多尔一起去食堂觅食,美其名曰补一补脑细胞。
希欧多尔看到哈梅斯站在拜仁的食堂牌子前面陷入沉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德国的香肠品种很多,我给你介绍一下!”
哈梅斯松了一口气,在希欧多尔的推荐下选择一款符合大众口味的黑椒红肠,“太感谢你了,队长,要不然我真不知道选哪种。”
希欧多尔的存在无异于给哈梅斯吃了一颗定心丸,不管是在球场上,还是在球场下,他渐渐找回了球感。
安切洛蒂见时机差不多了,他便安排哈梅斯在下一场德甲联赛首发,拜仁前往门兴主场作战。
如果说拜仁慕尼黑代表了德国足球的绝对霸主,那么门兴就是那个在70年代与拜仁分庭抗礼,甚至一度压制拜仁的“豪门”。
门兴历史上最辉煌的时期集中在20世纪70年代。当时的他们球风华丽、进攻犀利,被称为“小马驹”。
进入80年代末和90年代,随着拜仁慕尼黑在财力上的崛起,以及门兴自身经营和阵容的老化,球队开始走下坡路。
在20世纪90年代到21世纪初的十几年里,门兴经常在德甲和德乙之间徘徊,甚至多次面临降级的危险。
2011年,瑞士名帅吕西安·法夫尔接手球队,门兴迎来了复兴的转折点,他把传控带到了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