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晚一天到达,因为他们去美国避难了。”巴内特对希欧多尔说道,格雷泽家族已经成人人喊打的老鼠。
“我知道了。”希欧多尔坐在轮椅上,拒绝巴内特的帮忙,独自走向他从来没有走过的残疾人通道。
“噢,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人惊讶地喊道,“我是说,晚上好,队长。”
弗兰克·罗宾逊是梦剧场的管理员,从2000年开始就负责管理这座球场,见证曼联三次登上欧洲之巅。
他在梦剧场工作的11年,他的热血与泪水都是希欧多尔带给他的,他亲眼看着对方从小孩子到红魔队长。
“晚上好,罗宾逊先生。”希欧多尔神色平静地跟管理员打了声招呼,在对方递给他的明信片上签名。
他忍不住想到,如果自己加盟阿森纳的消息被官宣,他的明信片会不会出现在火堆里面。
希欧多尔告别罗宾逊,来到为残疾人准备的观赛区域,他看着眼前熟悉的球场,缓缓弯下腰,捂住眼睛。
梦剧场,他的梦想开始的地方,他在这座球场送走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最后轮到他自己了。
没有人知道希欧多尔那一晚上在梦剧场球场想了什么,球场的灯光灭了,希欧多尔推着轮椅离开了。
格雷泽家族风尘仆仆地回到曼彻斯特,结束“度假时光”,他们一路上遮遮掩掩,生怕自己露头就秒。
巴内特把希欧多尔的想法告诉阿森纳了,阿森纳的谈判专员悉数到场,坐在曼联管理层对面。
工作人员上前搬走一个椅子,希欧多尔身穿西装,被巴内特推着进入会议室,坐在谈判的末席。
谈判的内容无非就是围绕转会费和签字费展开,阿森纳高层摆出医学报告,曼联放出恢复案例。
两个来自美国的家族在英国的土地上像谈批发的货商一样讨价还价,宛若新世纪人口交易。
温格看到希欧多尔孤独地坐在那里,老人家心软的毛病又犯了,他走过去拍了拍希欧多尔的胳膊。
“你来阿森纳的事有没有告诉你的boss?”
希欧多尔摇了摇头,他去阿森纳唯一的顾忌只有苏格兰老头,对方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但是他却转投死敌的怀抱。
温格想到青年还没有受伤,举起欧冠奖杯的荣耀时刻,心里有些感伤,“没关系,我去找亚历克斯聊聊。”
“您真的不会被赶出来吗?”希欧多尔想到弗格森的暴脾气,他怀疑老头看到死对头就上楼拿猎枪。
温格笑了,“不会的,我们好歹活了这么多年,不会像毛头小子那样动手打架,顶多是吵两句。”
曼联和阿森纳的初步谈判不顺利,一个想高价卖,一个想低价买,曼联咬定8000万欧,阿森纳最多愿意出5000万欧。
明面上两边的人不欢而散,但是他们心里已经想好了下一场谈判的对策,如何让自己利益更大化。
小克伦克整理了下西装,朝希欧多尔走过来,弯腰拍了拍希欧多尔的肩膀,“没事的,泰德,我们会解决好一切。”
会议室人差不多走空了,希欧多尔抬头问道:“约书亚,你为什么要进入阿森纳当管理层?你之前说你只喜欢运动。”
“因为我很爱你的姐姐,但是我家里人不同意我娶她,所以我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给他们看。”小克伦克说道。
希欧多尔想到跟他们一起看电影,一起用勺子挖冰淇淋的约书亚,他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对方来自一个老钱家族。
而谢德兰家连新贵都算不上,约书亚的父母反对是必然的结果,目前还没有模特嫁给老牌贵族的先例。
希欧多尔听到小克伦克的雄心壮志,神情有些古怪,对方父母反对,但他姐姐未必愿意结婚啊。
但是他不清楚简的想法,或许简这次浪女回头了呢,反正他相信简能处理好每个前男友。
第二次谈判到来之前,希欧多尔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弗格森家里拜访一下,他想了想,装上平复怒气的水果糖。
只不过现在去哪里都需要马修开车带他去,他好不容易抵达弗格森家门口,就看到前面的台阶。
希欧多尔有点怕老头把他赶出去或者丢靴子,他现在可躲不了,于是他绕着弗格森的住宅偷偷摸摸转了一圈。
他记得凯茜奶奶很喜欢在一个窗户前眺望远处的风景,那个窗户通常都开着,他决定找凯茜奶奶保护他。
希欧多尔来到窗户底下,小声呼唤凯茜奶奶,一声又一声,总算把正在烤饼干的老太太唤来了。
“妈妈,谁在那里?”屋里传来询问的声音。
凯茜低头看到希欧多尔朝她疯狂摆手示意,她声调平静地回复道:“噢,是一只路过的小狗。”
希欧多尔从凯茜奶奶那里拿到进门许可证,他踏进熟悉的别墅,嗅了嗅空气,闻到另一个熟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