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说给他找了个玩伴,陆引冰不以为然,过去不是没有类似的人送到他身边,无一不是哭着被他弄走的。
陆引冰知道,他们不过是家里想要请人来管束他,于是找来的一些心怀鬼胎的小孩。
他们或者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从他身上哄骗出些好处;或者木讷胆小得像根木头。
他就连玩都懒得和这些人玩。
这次估摸着又是一个不怎么好玩的玩具,陆引冰光是打发这些东西,都嫌烦了,他早晚要给陆徽那个老东西找点麻烦。
他躺在玫瑰花里,指挥着自己的葬礼。
很热衷于给自己策划葬礼,死亡带来的刺激远比活着更有吸引力。
他早晚会给自己策划出一场完美的葬礼。
管家说人到了,他抬起眼睛,随便说叫那个孩子跳下来,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真的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
这是陆引冰没想到的事,也是他没有料到这个孩子竟然这么的……这么的笨……
差点跳进他怀里,陆引冰后知后觉竟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真跳进他怀里就好了。
和过去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完全不一样。
陆引冰说他长得丑,其实他仔细看看,也不算那么丑,眼睛还是挺大的,皮肤也挺嫩的,而且很听话,总是睁大眼睛努力听他讲话,听得又那么认真,搞得他总是牙痒痒,想咬什么东西,还想掐对方的脸。
但他是陆引冰,陆引冰不会做这么掉价的事,陆引冰只会横行霸道。
他肯定对方很快就会像那些人一般哭着离开这个家,所以他连名字都懒得问,总是“欸,欸”地代称那个比他小一岁的孩子。
时间久了,对方一听,就知道是在叫他,不管在做什么,都会很顺从地走过来,问他有什么吩咐。
陆引冰叫他过来,又摆摆手把他打发走,没一会儿又把他叫过来,再挥手将他打发走,每天这样的把戏要重复个七八次,对方呆呆地走过来,又呆呆地走过去,一点儿也不生气。
他在陆家住了几个月,脸上长了点儿奶膘,弄得陆引冰更想照着他脸上啃一口,但他是少爷,他不能这样做,他要克制,所以除了恶趣味地捉弄对方以外,总是板着一张脸,显得有几分凶巴巴。
其实只有满玉会被缺了两颗牙的少爷吓到,每天在他面前站军姿。
眼看着不起效,陆引冰就故意把走过路过的东西全都撞下去,尤其是桌子上放着的积木,掉到地上噼里啪啦的一地,收拾起来很费力。
他瞥见对方艰难地把积木重新拼回去,急得满头是汗,发出哼哼唧唧的小狗声音,很得意。
渐渐的,陆引冰好像也习惯他在自己身边了。
可是少爷就是少爷,他不能主动示好。
直到某一天晚上,他终于找到了机会,钻进了那个笨笨的小跟班的被窝里,知道了小跟班的名字——满玉。
满玉,满满,是他一个人的小跟班。
他也顺利咬到了小跟班的脸颊肉,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滑溜溜的,软软的,被咬了也不会反抗,只会哼唧两声,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窝在他身体下面,一动不敢动。
陆引冰看着满玉脸上属于自己的残缺牙印,没心没肺的人,人生第一次心中升起了一种满足,以及莫名的爽感。
像是为自己的所有物打上专属烙印。
第二天厨房给满玉送来了奶,满玉分明很想喝,但望着他,又冲着厨娘摇了摇头,厨娘问他为什么不肯喝,他只是一味地摇头,完全不说是少爷不让他喝。
真笨,真老实,是个老实的笨蛋。
难道就不会背着他偷偷喝吗?
陆引冰虽然是这样想的,可满玉要是真敢背着他偷偷喝奶,他一定会把满玉咬死。
他骄矜地点了头,小跟班的眼睛一亮,低下头,咕咚咕咚地抱着盆盆喝奶。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柔软的发丝在太阳下晃来晃去。
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圆滚滚的头,好想啃一口。
陆引冰也是这样做的,满玉是他的,他想对满玉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