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这儿,这还有一棵草没薅干净,快点啊,看见没有。”
他们眼前一阵阵发黑,用手背抹了把汗,糊了一脸的泥,满江本来就三高,腿一软,载倒在地,汗滴进了眼睛里,视线一片模糊。
男管家用棍子戳了戳他:“别招晦气,站起来,这才两点,今天可是我从陆家老宅来这里工作的第一天,你这是刻意给我找不痛快是吗?”
陆家,陆家老宅来的,更得罪不起了。
徐兰连忙和满金把满江搀扶起来,满江嘴唇发紫,颤巍巍地说:“给,给小玉打个电话吧,我,我实在干不动了。”
“你忍忍吧!”徐兰一听,狠命掐着满江的虎口,让他精神些,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口水,“满玉又不能做主,他还要看人家脸色,要是真替咱们求情,万一,万一惹恼了陆少爷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兰现在心里也隐隐后悔,早知道不多嘴说要帮忙了。
谁知道是这么大一片院子和地下室都交给他们来打扫。
大少爷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不知道打扫起来有多累,s*w*z*l这样跋扈的性格,真是叫人难以消受。
徐兰一想,满玉这把真是掏上了,各种意义的掏上了,陆家这么大的规矩,这辈子一眼看得到头的黑。
但是现在已经答应了,半途而废反而会留下坏印象,只能尽量办好。
四千多平,四千多平啊!
徐兰扶着巨痛的腰,一头栽进了草里,被管家敲打催促着爬起来。
世上要是有后悔药,她一定吃一颗,早知道满玉嫁进陆家他们要受这么多苦,还不如满玉一直待在盛家。
他们干了一天,连回家的力气都没有,倒头就在地下室打了个铺盖睡着了。
早上四点准时被管家叫起来吃早饭,继续劳作。
徐兰抱着满糖呜呜地哭起来,却被管家教训晦气。
一家子早上哭一场,晌午哭一场,晚上睡觉前哭一场。
管家把时间安排得很巧妙,满玉醒着的时候,满家一行人在地下室,满玉午睡,他们就被赶到院子外面除草,总之满玉是见不到他们的。
陆引冰觉得满玉心善,见不得人吃苦,所以他就体贴地为徐兰他们安排了一个这样周详的时间表。
在这个家里没有地位没有话语权凡事都要听老公的娇妻满玉刚刚睡醒午觉,揉着眼睛坐起来,陆引冰跪在地上给他套上袜子,在他小腿上摸了半天,亲了几口。
满玉还不知道他家里人已经在地下和后院干得没了半条命,他连着几天都没见过人,扶着肚子问陆引冰:“你给他们,安排了什么,什么工作?”
陆引冰从小腿一路吻上他的手指,舔了舔:“也不是什么难做的工作,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太过分的,他们年纪也大了,应该多活动活动筋骨,多晒晒太阳。我也会给他们相应的报酬。”
陆引冰办事,满玉一向很放心,他还不忘了提醒:“你不要给他们,太多钱。”
陆引冰花钱大手大脚的,钱总是像雪花一样撒出去,钱给多了,他弟弟妹妹又要跑出去乱花了。
“还是老婆会勤俭持家。”陆引冰忍不住赞叹。
他确实没打算给他们一分钱。
满玉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也,也没有啦。”
耗时半个月,一共四千五百平的实际面积,终于在满家上下齐心协力之下收拾完了,管家举着放大镜验收,精细到玻璃上的每一个指纹都要清理干净。
不说一人瘦了十斤,八斤是有的,这下不止满金是从非洲回来的,就连一向白皙的徐兰都红得脱了皮,院子打扫干净的当天下午,徐兰和满江冷不丁一松懈下来,就晕倒进了医院,两个小的也趴在床上昏睡了三天三夜。
只有满金要忍着浑身的疼痛打理公司,还要照料住院的父母。
他们压根儿不敢把住院的事情透露给满玉,生怕满玉讲给陆引冰,叫陆引冰以为他们有怨气。
只能一腔苦涩眼泪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吞。
他们只盼着陆引冰能尽早给他们些好处。
满玉梦想中的院子越来越整洁,一棵一棵的果树花木移种了进来,陆引冰还亲手在树下给他扎了个秋千。
要么说活得干在明面儿上,陆引冰就是扎秋千的时候被木刺扎了手,血都没流一滴,满玉就感动得稀里哗啦,抱着老公说老公最好老公最辛苦,漂亮的院子全是老公的心血。
“老公,我还想,在后院种,种些玉米,”满玉小声地请求,“会不会很麻烦?秋收的时候好累的。”
陆引冰想了想那几头核动力驴,再不济还有陆星云,慷慨道:“老公不怕累,给你包片山种。”
作者有话说:
和我家猫打架了,它太过分了,剥夺喝奶权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