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玉踟蹰许久,终于小心开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是叫盛临还是叫陆引冰?”
陆引冰不满:“盛临不是外面那个小三的名字吗?你又提他!”
满玉松了口气。
结婚四年,外面有三,他还以为陆引冰把自己当成盛临了。
原来是倒打一耙了。
眼看陆引冰气得要和小三去理论,要是知道自己就是小三那还得了?
他连忙安慰陆引冰:“没有没有,没有小三,只有你一个。”
陆引冰都已经这样可怜了,让让他何妨,不要再令他难过了。
总归盛临暂且不会回来,又闹不到外面去,陆引冰早晚会想起来的。
满玉现在疼陆引冰疼得心在滴血,都愿意为他和盛临离婚,何况只是承认他是正牌老公而已。
陆引冰照过镜子,回来就一头把脸扎进满玉怀里,说是正室,其实颇有小三的狐媚功底,跟满玉假装哭哭啼啼地撒娇,说自己脸晒掉皮了,怪不得老婆不来看他。
出去一趟,又不一样了,老实本分的满玉哪里经过这种场面,又能缠又会撒娇的,连忙捧着他的脸,说:“好看,你最好看。”
他没有说谎,陆引冰虽然晒黑了,但是是非常均匀的古铜色,显得五官更加硬朗深邃,睫毛浓密,神采奕奕,有了几分野性。
陆引冰哄不好,满玉只好趁着没有人在,一下一下亲着陆引冰的嘴唇,表示自己不爱小三最爱他。
照医生的诊断,陆引冰是把潜意识里的事情当成了现实。他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就是满玉的老公,应该和满玉结婚四年的人是他而不是盛临,盛临是抢走他老婆的恶毒小三。
但怪就怪在他只在这件事上产生了潜意识的偏差,大概率是现实里的其他事情都是按照他的预期发展的,只有这一件没有,所以显得格格不入。
陆徽把陆引冰的事情交给了周助理,只要不影响工作,败坏陆家的名声,怎么样都行。
是以周助理便有了理由,每天光明正大地接盛临的妻子来医院安抚陆引冰。
陆引冰长久地不出现在公众面前,难免引起纷纷议论,陆家对外只说他发生了一起小规模的车祸擦伤,为避免外界恐惧,所以秘密住院疗养。
登门探病的宾客络绎不绝,大多被周助理打发掉了。
赵子辰来过之后,走下停车场,悄悄拉了拉高屿扬的袖口:“扬哥,我刚刚好像看到临哥老婆了,刚刚陆引冰那个助理带着,是替临哥来探病的吧,咱俩回去要不要给他捎上。”
高屿扬欲言又止。
“不带吗?哥这不太好吧,临哥走之前还交代咱们多照顾照顾他老婆,我去问问吧。”
赵子辰一边说着就一边就要折返回去,高屿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说,两个人拖拖拽拽就到了病房前,门上的帘子没拉,赵子辰的身高刚好一眼能看进去。
病房的客厅里,他临哥的妻子被陆引冰那个禽兽按在沙发上亲。
他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高屿扬捂着嘴拖回地下车库了。
“陆引冰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他怎么能趁着临哥不在,霸占人家老婆呢?就算他陆大少爷一直眼睛长在天花板上,看不起咱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他怎么能做这种事?对得起远在非洲的盛临吗?”
赵子辰义愤填膺地跺着脚,想了想,掏出手机,“不行,我一定得把这件事告诉临哥。”
高屿扬一副你根本不懂的表情,给他分了一根烟,一腔郁闷终于找到人发泄了:“算了,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这件事你临哥知道,他们在盛临在的时候,就已经……”
赵子辰惊恐地看着他。
高屿扬心里终于松快了,狠狠抽了口烟,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了:“我当时也像你这样震惊,立马告诉了盛临,谁知道他不仅知道,他老婆和陆引冰甚至还在他的婚房里过夜,是他主动把老婆送给陆引冰的……”
赵子辰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了,还是人吗?主动把老婆送人。
高屿扬把一支烟点燃了,塞进赵子辰嘴角,语气惆怅:“我看阿临他心情也不怎么好,多半是被陆引冰逼迫的,这件事现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要再和阿临讲,容易刺激到他。”
赵子辰怔愣地点点头,心中泛起惊涛骇浪:“哥你放心,我的嘴最严了。”
高屿扬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接到了周明尘的电话。
“阿扬!怎么回事?陆引冰怎么现在连强抢人妻的事都干出来了!我的天!他还是人吗?盛临怎么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对外说的,这事就烂在我肚子里了。”
该死的赵子辰!
与此同时,远在非洲的盛临还在期盼着回国,工程快要接近尾声,越是和阮荷待在一起,他就越是怀念满玉,阮荷笨手笨脚的,连件衣服都洗不干净,哪里比得上满玉温柔贤惠。
非洲的钻石出名,想到满玉和他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他特意托人定制了一枚钻戒,打算送给满玉当婚戒,给他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