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青年想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了一条陈旧的领带。
少年一眼就认出了那条领带。
那是他央求了管家很久,管家才答应采购东西时带他上街的时候他无意中看见的。
那条领带是并不时兴的,甚至有些老气的模样,和少年莫名觉得眼熟亲切。
——自己以前。。。。。。。一定也有过这样一条领带。
他拿自己攒的钱买下,一直好好收藏着,直到那场大火里和江潮换了身份,他才不再敢那样堂而皇之地继续放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拿。
“抱歉。。。。。。。”
转而他又很快意识到,这现在是别人的东西。
即使被自己送给别人了,那也是被人的东西。
九年之后的这个人,能拿到对自己来说这样重要的东西,他对自己来说应该。。。。。。。很重要。
“你是我的。。。。。。。什么人。”他迟疑地问道。
“现在是爱人。”
祝时年没怎么犹豫地回答。
“爱人。。。。。。。爱人吗。”
面前的“江淮宴”垂下了眼睛,似乎有些失望。
祝时年有些愣了愣,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江淮宴会是这样的神情。
无论他是信还是没有信,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神情呢。
不管是谁,在告知自己十年前的小爱人自己是他未来的爱人之后,看到对方露出这样失望的神情,都不可能感到不难受,不挫败。
祝时年也一样是俗人。
也许江淮宴对他是日久生情,也许也有跟顾臻较劲的因素在。
只是江淮宴对自己不是一见钟情而已,或者说,只是十六岁的江淮宴对二十七岁的祝时年不是一见钟情而已,这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
可是祝时年心里就是不住地觉得不开心。
“我们结婚了吗?”少年又问道。
可是祝时年再不开心,都不会对眼前的少年有任何埋怨。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十六岁的江淮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结婚了。”祝时年点了点头。
在得到这个回答之后,少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一些。
祝时年打开电子的结婚登记证明,上面有共和国政府加盖的公章和两个人完整的身份信息。
红底照片上,两个人看起来般配极了。
“那我们。。。。。。。。是家人了吗?”
祝时年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但是现在他和江淮宴确实是家人,是在一个户籍的家人,是可以在病危的时候相互为对方签字的家人。
“是家人。”祝时年回答。
少年江淮宴周身的气质一下子变了,他好像一瞬间高兴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两颗燃烧着的星星。
“那什么是爱人呢?”他问道。
“我还不知道。。。。。。。什么样才是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