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中的盛大焰火已然熄灭,只余下满地燃烧的残骸。
焦黑的金属碎片深深嵌入冻土,四处散落着,像是一场仓促结束的混乱葬礼。
三只虫族穿过荒原,向北方的山林行进。
“这样的爆炸……您怎么能确定母……moon还活着?”
菲尔的声音有些嘶哑,脖颈上的掐痕仍在隐隐作痛,但眼神依然固执。
“那种程度的冲击,连尸骨都不可能,咳咳,留下……”
“不可能。”
“若他真会死在这种程度的爆炸里……”
以撒的舌尖缓缓抵过上齿,露出一个近乎愉悦的笑。
“反倒是我高估他了。”
“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死了,反而更省事。”
“——但他的确还活着。”
【你听见了吗?】
全身绷带的虫族慢慢敲字。
“是的。”
以撒的指尖轻点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我全都听见了。”
刹那间,无数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
痛苦的哀嚎、扭曲的悲鸣、绝望的嘶吼……
还有,对母亲近乎虔诚的渴求。
在这片混沌的精神浪潮中,他清晰感知到一张柔软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蛛网宽容地向自己展开。
而那温暖明亮的中心……
就在前方。
“嘘,别急。”
他在意识深处轻声安抚那些躁动的灵魂。
“你们朝思暮想的母亲……”
“很快就能永远和我们在一起了。”
夜色如墨,缄默号的残骸在雪原上燃烧,暗红的火光将周围的积雪融出狰狞的坑洞。
极寒与炽热交织,蒸腾起扭曲的白雾。
他们踏过仍在发烫的金属残骸,朝着某个方向目标明确地前行。
寒风卷着灰烬,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黑色痕迹。
山林间的跋涉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轮椅虫族无法在这样深的积雪中行进,只能由菲尔背着。
年轻虫族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却始终紧咬着牙关,没有一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