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自后颈一股股灌入血脉,源源不绝。
高匹配度作用下,庄期起先还能咬唇硬忍,过了片刻,印有齿痕的饱满唇瓣却是不自觉张开,就连瞳孔都轻微涣散。
过量外来信息素充斥感官,发情热被逼退一边。庄期怔然吐出半截舌头,掌心经脉抽动,胡乱抓在燕宥川身上,整个人瑟瑟颤着,甚至苦艾灌到有了饱腹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燕、燕宥川,停……停一下。”庄期哑声求着,“已经、够了。”
接受到的alpha信息素已然足够,他的腺体也已被安抚下来。
他已经没那么热了,可以停下了。
但这枚标记是他亲自招来的,想要轻易送走,却是不能。
有人方才尝到甜头,尤未餍足。
初次经受标记的omega腺体太过稚嫩,只承受零星一点信息素灌注便红彤彤肿起,犬齿楔进之处,甚至冒出几颗血珠。
燕宥川拥着庄期愈发软和的身体,将它们悉数扫走,卷入喉舌。环在庄期腰身之上的手臂,青筋夸张凸起,虬结着突突跳动。
见庄期吃饱便要逃,挪着屁股就想从他身上跳下去,燕宥川眉峰稍蹙,轻轻一揽,把跑到一半的人捞回来,收了利齿,改用唇舌重重舔舐。
细小倒刺刮过后颈皮肤,庄期在这样的舔弄下一点办法也没有,浑身汗毛都倒竖,滴滴答答往下化,化在燕宥川怀里,哪儿也去不了。
标记逐渐成型,三十多年都不近荤腥的燕宥川尝到了从前没有过的甜头,贪心不足,还想更多。
他上了瘾,锁着庄期不松,将那截细脖子彻头彻尾舔了个遍,直到庄期彻底撑不住,氵尧得他膝上一热,这才舍得松开。
脱离了燕宥川的怀抱,背后总算不是烙铁般的热意,庄期仰身躺在床上,小腿连着脚踝的经络不自然痉挛了几下。
他下意识捂着后颈蜷起身,臂肘间露出的一点耳垂,红到可以滴血。
燕宥川呼吸粗重,俯身拨开浴巾,又扫了眼地板,吻了吻庄期发顶,安慰他:
“只是正常反应而已,小期,在我这里不用害羞。”
庄期原是没那么羞的,毕竟标记会发生什么,他也算得上心知肚明,可……他没想到的是,今天的情况,居然和往常都不一样。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刚才泡澡泡得太久了?
庄期身体尚未缓和,兀自把自己缩进小壳子胡思乱想。
燕宥川自上看来,想的却是另一桩:假若他就这么埋下去帮庄期清理了残局,会不会吓到人?
庄期如今自学成才,对情事略有所知,但燕宥川方才不过咬了咬、舔了舔,就臊成这副模样,浑身上下都透着还未成熟的青涩。
叫燕宥川看着,不由拿出为数不多的道德限住自己,以免一不留神太过火,叫庄期心里怕了,以后不敢再和他亲近。
发情热带来的眩晕感被标记压下,庄期羞完了,懊恼嘟哝:“……澡好像白洗了。”
他现在随便一动,上下两条大腿的皮肉挨在一块儿都是滑腻腻的,似是出多了汗。当然,他心里也清楚,不是那么回事。
燕宥川在庄期背脊上顺了顺:“还想去洗一遍么?”
“不想去,”庄期眼下有倦色,“我想睡觉了。”
燕宥川知道他累,拿了条崭新的毛巾浸水挤干,回到床边,大手探进他并拢着的膝盖中央,不甚用力撬了下。
庄期“唔”一声翘起脑袋,被这一下撬得浑身发麻。
燕宥川低笑,在他膝盖附近揉了下:“我们擦干了就睡觉。”
“小期,开开门。”
热意再度冲上头顶,面皮薄且阅历少的庄期不可置信,结结巴巴:“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