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拉开车门,却又扭过头。
“虽然它这样我很不习惯,但是……”庄期探身,飞快亲了燕宥川一下,“和你做临时标记,我是喜欢的。”
说完逃也似的下了车。
简单扎起的黑发轻晃,伴随跑动在他身后摇摆,拨着燕宥川的心神,叫人恍惚不已。
明明早就重复说过无数次:omega,不要对alpha太慷慨。
可庄期还是不长记性。
燕宥川笑着揉了揉眉心。
他的小期啊,真是教不会。
*
初乳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周左右。
经此一役,那本只有不大的弧度的地方,比从前隆起得更厉害,甚至连颜色都变成了深粉。
燕宥川时常光顾。
庄期最开始还会象征性推几下他的头,后来索性不动了。反正现在宝宝还没有出来,东西流掉也是浪费,不如让始作俑者自己解决。
春光日渐暖融,鲜花竞相盛放,如此好的时节不可浪费,两人相伴出门写生。
庄期效率极高地完成了两幅作品,后来去念慈墓园,将其中一幅烧给了谢素音。
公司来电,燕宥川走开几步接听,视线仍落在omega身上。
而被注视的庄期,则坐在折叠小凳上懒懒支着下巴,对谢素音嘀咕着讲了许多近况。
“妈妈,我又要办个人画展了,最近特别特别忙,幸好有陆哥在才没那么焦头烂额。
“和付医生聊得也不错,他说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就算生病也没关系,只要面对它,早晚会康复的。
“对了,肚子里的小宝宝最近很乖,一点都不闹我,”庄期眸光温柔,话音稍顿,“他呢……也很好,下午还在陪我写生,我的画具可重了,现在每次出门都是他背。”
“……妈妈,我可能要食言了,”长睫垂落,庄期笑了下,“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生气的,对吗?”
归程天色已然擦黑。
庄期想看海市夜景,两人顺道去了一家位于空中的旋转餐厅。餐厅位置很妙,望出去既能看到燕氏所在的大楼,也能看到他曾就读的S大。
顾不上吃饭,庄期叼着颗草莓便趴到玻璃边,甚至忘了恐高。
哪怕是在夜里,S大校园内也亮着点点灯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学生应该刚下晚课吧?
从前记忆中的很多事都淡了,唯独大学那几个月的时间,庄期记得一清二楚。
下了晚课他不会马上回宿舍,S大晚课结束才八点半,海市地铁未停,坐校门口的线路过三站,四块钱,他还能赶上给住在附近的高中生做一场家教。
再回来的时间也巧,总是最后一班地铁。
身边什么样的人都有,而他看着每日不同的人,心里则在想回了宿舍要如何备课,几节家教费用加在一起才够谢素音多吃几天药。
“在看什么?”燕宥川问。
“在看S大。”庄期自己都没发觉,提及学校时,他的唇角是扬着的,“我好像能分出来,哪里是艺术系的位置……”
他目不转睛望着窗外光景,半张脸被灯光映亮,自眉弓、鼻尖至下颌的弧线柔和美丽,琥珀色眼眸中映着校园与城市的倒影。
燕宥川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许是玻璃之外光线太亮,于是庄期眼里,也随之亮起星光。
早就想过无数次的事,现在也该落定了。
庄期缓缓收回视线,眼中是向往:“等宝宝出生,我的身体好一点……我想好了。”
“我要回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