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续在说什么,他听得见,也勉强可以思考。
标记……对啊,有标记就好了。
于是他闷声请求:“宥川,标记我吧。”
燕宥川抱紧他,不作回答,强制自己移开目光。
“来不及申请航线……可以破例。直接联系直升机,我现在就要带他回去。”
“游艇上没有配套的停机坪,今晚海风很大,这也是个冒险的选项,我知道你对他……”郑成洋两头劝,“但你冷静一下,总有办法的。”
燕宥川深深吸气,抱着庄期像是抱着块不断升温的烙铁,灼得他心神皆乱,竟一时忘了冷静二字。
他问郑成洋:“哪里的封闭性最好。”
郑成续闻言立即道:“顶层套房做了额外隔断,信息素不容易泄露,应该能撑两个钟头。”
郑成洋心领神会:“你赶紧带着人上去,下面有我跟成续看着,你放心。”
海浪翻涌,波涛起伏。
亮着光的游艇在渺茫大海中央,船身破浪向前,踽踽而行。
上楼一路,庄期只觉自己的身体正变得越来越烫,血液里像是混进了火星子,被什么东西簇拥点着,一下便燎原燃烧,叫他无所适从。
明明以前发情期不是这样的……
紧紧抓住燕宥川的衣领,他脑子很乱,心里想的却是,他好像又给很多人添了麻烦。
今天是郑成续的生日,下次再见,还是要对郑成续说句对不起。
一片黑暗中,庄期蓦然睁开双眼,发觉身体在缓缓降落。
是燕宥川将他放到了床上。
偌大套房内只有他们两人,两道频率不同的呼吸声紧密交缠。
庄期再也控制不住,腺体如井喷般释放出大量信息素,馥郁的花香顷刻充盈四周,下一秒,被白兰牵引的苦艾也跟着倾泻。
燕宥川已想出了办法。
虽然没有标记,但高等级alpha的抚慰信息素于发情期的omega来说,毫无疑问是一剂良药。庄期能为他治病,他也能帮庄期捱过这个关口
——只要他持续地、不间断地释放信息素,挤榨腺体内的每一分气息。
苦艾浓度节节攀升,很快便将将赶上白兰。
庄期不是傻瓜,在那些浓郁到不像话的苦艾温和包裹他的身体,安抚他的躁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燕宥川要做什么。
他抓着燕宥川披在他身上的风衣,风衣之下,蜷缩起来的身体轻轻颤抖,无人可见的深色逐渐晕开。
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肯……标记我。”
信息素过量释放,燕宥川青筋暴起,忍耐到极点。
拨开庄期脸上凌乱的长发,燕宥川俯身,企图用亲吻暂时性抚慰omega躁动的腺体,然而还未靠近,庄期就抬起瑟瑟抖着的手,纤瘦五指死死捂住腺体处的皮肤。
“小期。”
“不告诉我答案就不可以亲,我不要这样的安抚,”此刻的庄期比任何时候都脆弱,他哽着嗓子,“燕宥川,你为什么不肯标记我?”
“郑成续也说了,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咬我一口吧,很简单的……咬开,钉进去就好了。”
燕宥川打断他:“那样不痛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