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会儿,仍没有回音,
燕宥川脱鞋,踩着地毯绕到床的另一侧查看。
庄期已然睡得安稳,只是下唇略红。
燕宥川失笑,心里头软得不像话。轻手轻脚,做贼一般从被子里撩起庄期的头发嗅闻不算完,还俯身,小心翼翼在庄期的眼睫上吻了吻,只恨不得把这么个宝贝吞进肚子里才放心。
神经过于亢奋,属实难以平息,燕宥川毫无睡意。再者,他这个年纪的alpha,只要过了睡点就不大容易睡着。
担心在床上辗转反侧会影响庄期休息,燕宥川索性去了书房。
凌晨一点半。
他开始发消息。
徐然,温峤,郑成洋……犹觉不够。
思忖片刻,燕宥川拿起座机,给燕宅的老爷子去了通电话。
*
大清早天刚亮,燕家老宅的人就全被劳动起来。
以老爷子为首,夏叔紧随其后,众人在楼上藏品室与楼下间不断往返,捧着一个个精致的木盒往外头的安保车里塞。
外头动静太大,燕一徕纵然拥有婴儿般的睡眠也很难不被吵醒。
他揉着眼睛走出来,往下扫了眼,高声问:“太爷爷,你跟夏叔这是干什么呢?”
老爷子捋了捋不怎么存在的胡子,中气十足:“差人给小期送些东西,都是我以前淘来的字画。”
“?”燕一徕一脸懵逼,“你送婶婶这些干嘛。”
他快步跑下楼,打开盒子仔细看了看,更纳闷:“这不都是国画么。人家是画画,那画的也是油画啊,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婶婶不一定喜欢。”
”……你个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边儿去,”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内心却在盘算着下次改送油画,他摆摆手,“没事就吃早饭去,在这还碍着道!”
燕一徕满脸懵找上亲妈:“妈,这怎么回事啊?”
韩书月嘴角噙笑,心情看来很好,摸摸他脑袋:“乖,你回头就知道了。”
“诶,真怪。”燕一徕挠挠脸。
燕一徕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老爷子心里头却是门清。他一边清点藏品,一边快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
终于!
燕宥川,他那不成器的孙子,结婚都这么久了,总算是从小期那讨来了个名分!
这事多不容易……简直是难得中难得,弄得他一收到消息就恨不得宴请八方,登报宣扬,甚至直接找几车安保,直接把燕家家底都给松香山搬过去。
老爷子性子风风火火,要做什么,除了燕宥川几乎没人拦得住。
于是,当天从画室回来的庄期看着客厅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木盒,愣在了原地。
他绕着堆成山的木盒走了两圈,不解问:“这是什么?”
燕宥川掩唇咳嗽,绝口不提自己的所作所为:“爷爷的藏品。”
庄期蹲下去,随便掀开一个,里头放的都是拍卖会上能压轴的画卷。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字画到底价值几何,但也清楚,这都是很昂贵、很宝贝的东西。
“爷爷为什么要送这些过来?”
“他知道你喜欢画画,大概以为你也喜欢这些。”燕宥川在他身边蹲下,“人老了心思也简单,总是直白很多,想到什么就做了,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的。我很喜欢。”庄期抱着木盒,心里头滋味说不明白,“下次见面,我得好好谢谢爷爷。”
没有再刻意掩藏,有关两人结婚的消息就这么传了出去。
燕宥川本人并不声张,可每每在公司遇到叫他蹙眉的提案,他都会下意识捏住无名指上的婚戒转动几圈,在场的人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见。
久而久之,下属们就知道,他们燕氏如今大概是多了位夫人。
偶有几次郑氏大少来访,门缝隙开半截,两人闲谈也被听见,员工内部这才传开,这位夫人名字里带了个“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