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良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同时交往顾白和秦昭就累得他够呛,一想到还有许绍年在旁虎视眈眈,他的额角就不自觉沁出冷汗。
没过一会,秦昭就穿着他的卡通四角短裤出来了,他浑身都冒着热气,朝谢景良张开双臂。
谢景良再度将人抱上床,随手脱掉身上的外套,侧身躺到秦昭身旁。
秦昭侧过身,轻声问去:“这段日子,有没有想我?”
谢景良真心说道:“想,想死我了。”
秦昭又问道:“有多想?”
谢景良顿了两秒,嘴角勾起坏笑道:“想你的时候就去打手枪,人都想虚了……”
“嘻嘻,谁信你。”秦昭又被逗笑了,伸手就要往他腰腹底下探,“我现在就要验证一下。”
谢景良连忙制止他作乱的手腕,无奈哄道:“等你睡醒了再看,现在我陪你睡觉。”
长途飞行加上一整天应酬,秦昭确实困了,闻言也不再折腾,窝进谢景良的怀抱里,没一会儿呼吸就渐渐平缓下来。
***
九楼。
顾白听到开门声,抬眼往玄关望去。
许绍年推门进来,瞥见沙发上的顾白,心想如果回来了。毕竟秦昭今天回校的事情人尽皆知。不过,他到底存了点小心思,明知故问道:“秦昭回来了?”
顾白等了他许久,其间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当面揭穿这件事,此刻看到他若无其事的模样,忍不住站起来朝他走去。
许绍年维持着一贯温和斯文的大哥哥腔调,装模作样感慨:“阿良最近应该会陪着秦昭吧?”
他内心对于顾白是嫉妒的,他和谢景良相处越久,对他的不满就越深。说白了他也是男人,是男人就会脑补自己心爱的人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尤其是前几天谢景良瞒着他陪顾白去郊外写生游玩。
顾白直视他,以前许绍年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当时都没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起来,全部有迹可循。
面对许绍年暗搓搓的挑衅,他正色说道:“阿良想陪谁是他的事,绍年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绍年挑眉看他。他并不认为自己在顾白面前露出过马脚,便神色坦然道:“这话怎么说?”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
“没什么……我前几天路过洗手间,看到你正在吸内裤,所以有些好奇……”顾白呲笑一声,把这件不体面的事放在了台面上。
许绍年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就是你小子告诉谢景良的吧?
他当时还觉得奇怪,谢景良怎么察觉他偷内裤的,原来是有人在当中挑拨离间。
转瞬他便收敛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迅速扯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强行辩解:“你看错了,我当时只是在清洗内裤。”他见顾白还想说些什么,连忙抬手制止,“我洗完内裤都会闻一下,你们洗完都不闻的吗?那万一要是没洗干净呢?”
顾白难以置信,对方怎么可以把一件这么猥琐的事说得这么光冕堂皇?
脸皮之厚简直前所未见。
他淡淡应了一声,似有若无的讥讽道:“主要是阿良前几天和我说他的贴身衣物失窃了,联想起绍年的小动作,这不就误会了吗?”
许绍年眉头拧紧,终于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正视起面前的少年。此刻他要是还听不出顾白话里的阴阳怪气,这么多年也算白活了。
“顾白,注意一下你说话的语气。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弟弟,你再用这种态度同我讲话,未免太不懂分寸。”他维持着成熟兄长的姿态,试图用辈分压制对方。
顾白懒得再和他争辩,就凭刚刚几句话的交流,他就大概猜到了原委。
估计对方和谢景良还没有实质性进展,才偷偷摸摸的搞地下情,现在秦昭回来了,他俩只要把谢景良看牢了,许绍年找不到机会自然会找谢景良闹,阿良最怕的就是这类人,到时候他俩闹翻,他和秦昭再枕边风一吹,用不了多久许绍年就会被阿良弃之敝屣。
想到这,顾白心里悬着的心放回原位,他揉了揉眼睛,说道:“阿瑾和川哥明天回来,我先去睡一觉,明天他俩肯定要闹腾一晚……”
许绍年看着他回房的背景,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声。
神经!
幸亏他前面反应快,不然要是被对方坐实了痴汉的名头,他的脸以后往哪搁?
只不过……经此一事,以后清洗内裤怕是多一个步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