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良刮了下他的鼻尖,说道:“过了十八岁就是大人,不可以再胡闹了哦!”
司空瑾一直都非常喜欢谢景良无意识做出的亲近举动,他立刻凑上前,故意说道:“十八岁怎么了,就是八十八岁我想发脾气就发脾气,反正你会哄我。”
谢景良桃花眼一弯,bigfour四人中司空瑾脾气最差,但是也是最没有心眼的那个,他揉了揉对方炸毛的发丝,淡笑不语。
食阁三楼为了举办司空瑾的生日宴提前三天便停止了营业,将往日供贵族学生用餐的包厢隔断全部撤去,打通成一片开阔通透的宴会厅。
在许昭年的要求下,靠墙一整排落地玻璃窗全部拉上红色丝绒厚重窗帘,杜绝了在外窥探的视线。沿窗边摆放着一圈米白色丝绒沙发,矮几上错落摆着香槟塔、雕花银质果盘与手工马卡龙,各处角落点缀着司空瑾最爱的蓝紫色绣球与白玫瑰,花香淡而不腻,散落在大厅里。
中央刻意留出大片空地作为舞池,让年轻人随意摆动腰肢。侧边开放式餐台绵延半面墙,西餐冷盘、炭火扒物、精致甜品一字排开,服务生穿着统一黑白色制服安静穿梭,手里端着起泡酒与鲜榨果饮。
原本分隔包厢的实木门框没有拆除,作为来客的休息室和临时歇脚,门口摆着定制十八岁生辰立牌,印着鎏金的司空瑾名字。音响藏在墙面雕花夹层中,舒缓轻柔的爵士小调低低流淌,衬得整场宴会松弛又矜贵。
往来皆是同校世家子弟,衣香鬓影轻声谈笑,蓝紫花艺、水晶灯光、酒香揉在一处,处处透着少年成年礼独有的张扬温柔,每一处布置都顺着司空瑾的喜好定制,精致又不显刻意浮夸。
飞机头和板寸在门口张望,好不容易瞧见谢景良的身影后,两人对视一眼,板寸立刻跑去休息室告诉司空瑾。
谢景良出门前刻意打理过,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烟灰色高定西装,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匀称流畅的身段。内搭一件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松松解开两颗扣子,没有搭配正式古板的领带,只垂着一条细款暗纹银灰领带随意搭在胸前,添了几分慵懒松弛感。
乌黑柔软的发丝出门前被秦昭用发蜡简单抓了几把,额前碎发轻垂,恰到好处遮住一点眉骨,那双标志性桃花眼在水晶灯柔光下眼尾泛着淡粉,瞳色清浅温润,抬眼时自带勾人的柔和。
一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世家子弟对谢景良的观感一直都有些复杂,大多并不是单纯的羡慕和嫉妒。谢景良出色的外表和爽快的个性其实一入校就是人群中的焦点,那些一开始就不怀好意的接近被bigfour暗中阻拦后,导致后续那些抱着和谢景良正常交友的学生看到后,也被纷纷劝退。
飞机头走在他身侧,说笑道:“之前还提醒你别忘了礼物,没想到你竟然提前送了,瑾少都跟我们炫耀几天了,天天显摆他那副钻石袖扣。”
谢景良道:“本想今天生日送的,那天他突然闹起来了就提前给了……”
路过的服务生端着酒盘,飞机头和谢景良各拿了一杯继续交谈。
正在休息室无聊打哈欠的司空瑾听到板寸报信,得知谢景良到了,赶忙快步来到大厅,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飞机头说话碰杯的对方。
飞机头朝板寸使了个眼色,两人默默退开,把空间留给了今天的主角。
司空瑾今天穿了一身量身定做的白色缎面西装,面料柔和泛着细腻柔光,衬得他少年气十足。
这次穿搭走的是保守路线,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而全身最惹眼的便是谢景良赠送的那对钻石袖扣。切割精致的钻石被灯光照得流光四溅,细碎的光芒随着司空瑾的抬手交谈的动作不停晃动,他刻意将袖口多放出一截,时时刻刻都要把这对袖扣露在外头,生怕旁人看不见。但凡和人说话,都会下意识抬抬手腕,有意无意展示谢景良赠送的礼物。
“生日快乐,小王子。”
谢景良唇角勾起温和的笑意,心情极好,哄人的话甜得像浸了蜜。
司空瑾耳廓一红,注意到四周的视线,他连忙拉住对方,说道:“我们去休息室,我有话和你说。”
虽然他对告白有八成的把握,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是没那个脸,要是被昭年哥知道他在生日搞这种不入流的把戏,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一路快步穿过喧闹人群,两人走进安静的休息室,司空瑾立刻关上门,几步走到谢景良跟前,抬起手腕,露出那副璀璨夺目的钻石袖扣,满眼忐忑又期待地望着对方,问道:“我戴这个,好看吗?”
谢景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同样露出手腕,只见他肌肤白皙的腕间戴了条极简碎钻细手链,顶灯光线落上去,漾开星星点点细碎微光,漂亮又惹眼。
“这是我今年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司空瑾一脸兴奋道。
当初他挑了整整一下午,千挑万选才定下这条细钻手链当作谢景良的成人礼,原以为对方只会随手收进首饰盒,没料到今天这场重要宴会,谢景良竟特意戴在了身上。
四舍五入,他的袖扣,对方的钻石手链,他们也算互送过定情信物了。这下子,告白的成功率在司空瑾的心中一下子就高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司空瑾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干涩的喉咙,胸腔里心跳擂鼓,紧张得脚后跟都在发颤。他抬眼锁住谢景良的桃花眼,唇瓣微张,刚酝酿好情绪轻声开口:“阿良,你知道我对你……”
后半句藏了满腔情愫的话还没来得说出口,休息室紧闭的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瞬间被打断的烦躁冲上头顶,司空瑾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牙根咬得微微发酸,满心戾气地转头看去,发现进来的居然是顾白。
顾白神色淡淡,像是没察觉室内突然尴尬的气氛,随口解释一句:“外面太吵了,进来躲会儿,不用管我,你们接着说就好。”
话音落下,他走到角落的丝绒沙发落座,垂着眼单手点开手机屏幕,做出一副自然休息的模样。
司空瑾:“……”
好好的两人独处氛围被打乱,突然多了个旁人在侧,一想到当着别人的面告白,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但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半途而废他又不甘心,干脆硬着头皮,当沙发上的顾白是空气,敛了敛心神,打算重新组织语言。
一旁的谢景良却没再留意司空瑾忐忑紧张的模样,目光不自觉落在顾白身上,心底不由泛起几分顾虑。顾白极少外出日晒,肤色向来是偏冷调的白皙,但此刻他眼下一圈浓重的青色格外扎眼,哪怕对方刻意垂着眼遮掩,也无法让人忽视。
难不成最近顾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