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厚重的墨色窗帘,静静洒在云璟阁宽敞的卧室内。
宿醉带来的钝重头痛隐隐盘踞在太阳穴,谢景良陷在柔软被铺里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死死压住,气都喘不过来。
他费力偏过头,视线慢慢聚焦,这才看清自己的床上竟横七竖八躺了四个人。夏日凉被被踢到床下,司空瑾整个人四肢舒展,扎扎实实趴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绵长。秦昭和顾白则一左一右的躺在他的臂弯里,睡得正香。
谢景良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目光扫过床头电子时钟,屏幕清晰跳转到七点半。他下意识准备叫醒另一侧的秦昭,念头刚起,突然想起今天恰逢周六,学府全天停课。
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眼皮一重,打算合上眼补个回笼觉。
可眼皮刚落下一半,昨夜醉酒后的零碎画面猛地窜入脑海。三楼洗手间隔间,暧昧交缠的呼吸,失控的举动,一幕幕在脑海里断断续续闪过,唯独人影,却在他的脑海里晃来晃去,看不清面目。
谢景良瞬间睡意全无,连忙在意识海内呼唤001。
只见意识空间里,小家伙四仰八叉瘫在虚无地面,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听见宿主的呼唤,001耷拉着机械眼皮,已经心如死灰,回复道:“别问了,剧情已经跑偏,这次任务评分,肯定要不及格了。”
话音落下,不等谢景良追问,它垂着小脑袋,自顾自走进系统专属小黑屋,抱膝蹲在角落拒绝再次沟通。
谢景良脑门滴下冷汗:“……”
完了,昨天给他口口的肯定是睡在他床上的三人之一。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抬手,一点点挪开压在胸口的司空瑾,打算轻手轻脚下床。
谁料刚离开床面几分,手腕还没撑稳,后腰忽然被一股力道轻轻勾住。
司空瑾睫毛颤了颤,惺忪着眼缓缓睁开,睡意还笼在眼底,手上却牢牢拽住谢景良的裤腰布料,不肯轻易放行。
“我去趟洗手间。”谢景良放缓语气,低声回头解释。
洗手间三个字钻入耳畔,昨夜露台后隔间里暧昧模糊的动静瞬间涌入司空瑾脑海。他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坐起身,没想到宿醉的眩晕感猛地冲上头顶,让他一时又躺回了床上。
他面色泛起几分苍白,眉宇拧成一团,虚弱地半合着眼,明显带着酒后沙哑的鼻音嘟囔道:“我头好晕,想喝水。”
谢景良无奈轻叹一声,几步走出卧室,去客厅拿了一瓶常温矿泉水快速回来。
司空瑾浑身绵软无力,勉强扣住瓶身,接连拧了好几圈瓶盖都纹丝不动,最后只能蔫蔫地将瓶子递回给他。
谢景良接过水瓶迅速拧开瓶盖,俯身递到他唇边,另一只手虚扶着他的后颈稳住上半身,柔声叮嘱:“慢一点喝,别呛到。”
床铺间细碎的动静,惊扰了浅眠的秦昭。他惺忪着双眼,先打了个哈欠了,迷迷糊糊看见谢景良扶着司空瑾喂水的模样,不禁随口问道:“他怎么了?”
谢景良闻声转头,看到秦昭醒来,连忙问他宿醉过后有没有不适感。
秦昭刚摆了摆手,身旁的司空瑾已经抢先一步,拉住谢景良的胳膊,试图将他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在自己身上,撒娇说道:“阿良,我头还疼得厉害。”
谢景良屈起一指,轻轻叩了下他光洁的额头,教训道:“说好的烧烤聚会,谁让你喝那么多酒……”
被点破缘由,司空瑾蔫蔫地闷哼一声,单手捂着发胀的太阳穴,哼哼唧唧身子一歪重新倒回弹软的床上,眉眼恹恹地埋进枕头。
谢景良让醒着的两人再休息一会,他下床独自走进洗手间,随后咔嗒一声落锁反扣上门。冰凉的清水泼在脸上,稍稍压下宿醉残留的昏沉,他又细想了一下昨晚,很可惜,零碎记忆依旧拼凑不出完整画面。
虽然记不起那人模样,但是他依稀记得对方全程温顺听话,想到这,他透过磨砂玻璃瞥了眼卧室方向。
床上这三人,要么骄纵任性,要么倔强不认输,或是心思内敛,怎么看都和“乖巧听话”搭不上边。
如果排除他们三人……
谢景良脸色一变,难道是飞机头?
卧槽,他有饥渴到这个地步吗?
瞬间他连攻略任务都不想做了,直接想退出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