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种情况下,来自于兴农道田地的信报也随之传来,详细地描绘了兴农道如今双方争执不下的局面,希望姜千秋可以前往主持大局。
从姜千秋的手中接过信的女婿步逢,在看完信件的内容之后,第一个开口了。
“王爷,尧将军虽手中掌握雄兵,但手中毕竟无大义之名,无法彻底压服姜朝雨一脉。”
“如今两派互不相让,长此以往,只怕外地未至,内乱已生。”
“臣请王爷带兵西返,登基称帝,整合各方势力,光复我大乾正统!”
步逢看得很明白,兴农道之中,虽然兵马基本都在尧雄的掌握之内,可尧雄作为支持姜仁的一方,他终归不是姜仁本人。
这个时候,姜仁本人也不在兴农道之内,甚至姜仁这一脉的任何拥有皇室血统的人都不在那里。
尧雄就算是再努力为姜仁站台,也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缺乏了几分立场,比不上亲自站出来打擂台的拥有皇族血统的姜望。
也就只有姜仁亲自过去,才能够以无上威望镇压双方,稳定住那里的局势。
而步子期也相信,只要姜仁出现在兴农道之外,一个小小的姜望,也绝对不会有胆子敢站出来正面和姜仁针锋相对。
步逢的话音落下后,段韶紧跟着上前一步,抱拳道:“王爷,步将军所言极是。”
“兴农道如今两派相争,表面上是争一个名分,实际上是群龙无首。”
“尧将军虽手握重兵,但他终究不是皇室血脉,压不住姜望那一脉。只有王爷亲自坐镇,登基称帝,才能让各方归心。”
乐乘也站了出来:“末将也这么认为,国不可一日无君,当此之时,唯有王爷即皇帝之位,才可稳定局势,光复江山社稷。”
“且,兴农道多山地,拥地利,王爷未必不借此地之势挡住汉明两军。”
自己的女婿,以及军中的两名大将先后劝说,可坐在主位上的姜千秋,却反而平静无比。
姜千秋并没有给出任何意见,仿佛他们现在讨论的并不是皇帝之位,而仅仅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东西一样。
步逢见自己的老岳父迟迟不开口,又上前半步:“王爷,兴农道那边需尽快处置,只要您一句话,小婿立刻传令三军……”
“子期。”没有等步逢继续说下去,姜千秋就已经先一步打断了他。
姜千秋的目光从步逢脸上移到段韶,又移到乐乘身上,这才终于缓缓开口,“你们说的这些,孤都知道,兴农道需要有人坐镇,两派相争需要一个能压得住的人,孤也明白。”
“但是,孤今年已经整整五旬了。”
闻言,帐中安静了一瞬,段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乐乘轻轻拉了一下袖口,又咽了回去。
姜千秋继续开口道:“就算是登上了那个位置,又能坐几年?这些年,大乾从反王之乱,到五王同盟,又到三朝大战,每一仗孤都在,每一仗都有人死。”
“孤,早就已经累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姜千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