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这边,虽然还没有正式退兵,但由于双方的战火已熄,也正是因为如此,王羽并没有继续在边境逗留,而是准备入河东,走河北,而后南下河南,返回帝都天京。
不过,当运兵车途经清河郡的时候,王羽却抛下了一同跟随他回京的贪狼营,甚至脱下了龙袍,换了一身普普通通的锦袍,孤身一人策马进入了清河郡的范围之内。
当然,虽然表面上是离开了贪狼营,但这并不代表王羽此时身边没有护卫。
在暗处,光是天人级高手,就有不下一掌之数。
方圆几十里的范围之内,更是早就布满了暗卫以及罗网的高手。
连续策马奔驰了大半天,王羽终于来到了一处别院之前。
这别院所在的地方藏的极好,三面环山,一面抱水,入口处是一片茂密的松林,寻常人就算走到跟前也未必能发现林后别有洞天。
而等到王羽策马来到府门之前的时候,显然已经有人在门口提前候着了,一个穿着藏青棉袍的管事快步迎上来,接了缰绳,躬身行礼,却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只是侧身引路。
宅子里很安静,王羽跟着管事穿过三进院子,一路上遇到的人无不垂首退避,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也没有人露出意外的神色。
暖阁的窗开着半扇,从里头飘出一缕沉香气。
王羽推门进去,暖阁里烧着地龙,热气扑面。
北冥清影正歪在窗下的软榻上看账册,听见门响便抬了眼。
她今日只穿了件家常的月白衫子,乌发随便挽了个髻,连簪子都没戴,就那么松松散散地堆在脑后。
可偏偏就是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却叫人移不开眼,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朱,那双眼尾微挑的凤眸里像是盛着一汪春水,清清淡淡的,却能在人心里搅起滔天的浪。
三十二岁的女人,肌肤依旧白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半分痕迹,反倒添了几缕成熟女人才有的风韵,像一坛埋了多年的好酒,愈久愈醇。
王羽在门口站了一瞬,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那段露在衣领外的修长颈子上,喉结微动。
“看够了没有?”听到动静的北冥清影放下账册,唇角微微一勾,那点似笑非笑的意思挂在那里,勾人得很。
王羽笑了,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就把人捞进了怀里:“不够。”
北冥清影被他搂得身子一歪,也不挣扎,只是拿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一身风尘味,也不洗洗。”
“嫌我?”王羽低头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
北冥清影偏了偏头,耳根染上一层薄红,嘴上却不饶人:“嫌。”
话是这么说,身子却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时候里间的帘子被人掀开了,张敏牵着北冥安走出来,一眼瞧见软榻上搂在一处的两人,脸上微微一红,抿着嘴笑了笑,低头对孩子道:“安儿,你爹爹来了。”
北冥安已经五岁了,生得粉雕玉琢,眉眼像他娘,鼻子和下巴却活脱脱是王羽的模子刻出来的。
这个孩子出生之后,王羽是想过是否就着这个由头,让北冥清影入宫的,只不过,他很清楚,北冥清影所想的并不是成为宫中的金丝雀,而是希望继续做她的北冥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