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现在,大家都困得厉害,所以没聊几句,年龄偏大的高专家便撑不住了,说要回去补觉。
他一走,江夏和陆逸行自然也不再多留,也回去补眠了。
赵厅长和冯处长他们情况就特殊点了,熬到现在,要说不累,身体都已经开始发飘了,可要说困,人却精神得出奇,心跳快的根本一点困劲儿都没有,躺下根本睡不着。
正好,人还没压回来,后续还有现场和追缴赃款需要确认,而且这天再过一会儿就要亮全了,得让过来搜山的士兵吃完早饭赶紧回去,这能省大几千的经费呢!
该花的是得花,可该省的也得省嘛。
总之,几位领导继续进行善后工作。
人还没回来的路上,赵厅就指挥押送刑警确认三人剩余枪支和子弹数量是否无误,而身中三枪的何进学生命体征已经开始着急,好在军医携带着急救箱过去,将其抢救回来,又送去医院进行后续治疗。
至于还活着的王向东,那压回来就立刻开始就地审讯了。
这人有点表演人格,还没进帐篷,就开始痛哭流涕,各种忏悔,从自己害了人到对不起早死的母亲,看着是个知道悔过的了,可一问他干了什么,那就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了。
这哪里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不过过来审讯的老刑警也颇有经验,反正人和赃款在这儿了,慢慢审呗。
而王向东也清楚自己不能做得太过分,于是便开始了卖队友,也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地交代同伙的犯罪行为,其中就包括火工那身邮差服从哪里来的。
这点其实抓住葛昌当时就审讯了,但他没说实话,只说是提前准备的,那背篓是从山里木屋拿的。
鉴于那背篓里多是衣服,信就八封,还都是一个人写的,所以哪怕负责审讯的刑警还是有所怀疑,却还是愿意暂时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没想到是最坏的情况,他们遇上了山里出来的邮差,并残忍将对方杀害了。
尤其是听完王向东说,那邮差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
这正值壮年,这上有老下有小的,突然没了家里的顶梁柱,这……
如果他们能再早一点找到四个犯罪分子,如果那邮差能早点或晚点出发,是不是就……
唉。
即便清楚他们已经尽力,这种意外谁也无法避免,可大家心里还是有些沉甸甸,连抓住犯罪分子的喜悦也淡了不少。
醒来的江夏知道这事儿后,同样心情有些低落。
她选择收拾行李来转移注意力。
许多案子就是这样,抓住凶手破了案子是大快人心,可那些受害者受到的伤害却永远无法复原,见了难受很正常,稍微有点共情能力的都会如此,但干警察不能沉溺于此,毕竟这种案件实在是太多了,时间一久,精神会撑不住的。
江夏沉默地叠着衣服,帐篷的帘门开着,她看见帐外的士兵收起帐篷,背着行囊,排成队往外走,没多久,整个营地就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被压平已经见不到荒草的土地,提醒着这里曾经…嗯?那是干嘛的?!
正emo着呢,江夏忽然看见外面两条路上各自来了一大堆村民。
西边的村民拉着地排车,东边的村民赶着毛驴,手里更是铁锹担大筐小篮的一应俱全。
而东边赶着毛驴过来的速度明显更快一些,见西边也来了人,赶车的车夫立刻扬起鞭子抽在驴屁股上,一个看着像村长更是向前挥着手臂,大声催着提锹拿担的村民赶紧过去,其中有个中年妇女拿着铁锹,跑的那叫一个飞快,带着众人就呼啦啦的直冲蹲坑而去。
一到地儿,后面跟着的青壮劳力们就迅速将其围上,拿起铁锹就疯狂地铲起来一团往筐里装。
眼见他们已经开始挖了,西边拉车的也顾不得车了,留下三四个人,同样拿着家伙事儿赶紧跑过去抢,而东边的村民见状,也分过来一部分人手拦着。
双方直接就骂了起来。
“刘老三你眼瞎啊,没看见我们先来的!”
“屁!这屎又不是你屙的,他们公安不要,那就是无主的!快让开,不然老子敲你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