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我想起舞,但是会害怕退缩。踏上雪面一刻,又再次执着。”
华夏的冰雪运动起步较晚。首次带队参加冬奥会,已经是1980年米国普莱西德湖冬奥会。
12年后,我们拿下第一枚冬奥奖牌:1992年,女子速滑500米、1000米。
又等了足足十年,首枚冬奥金牌才在盐湖城冬奥会拿下,依旧是女子500米短道速滑。
2006年,韩晓鹏拿到了第一枚雪上项目金牌(同时也是首枚男子冬奥金牌)。
花样滑冰,则是另一个更加漫长的故事。
在6。0印象分时代,裁判天然偏向本土选手,亚洲选手的分数常年被压。
而且花滑根基在于芭蕾、国标舞体系。而我们国内的舞蹈美育、肢体表达,彼时并没有完全和国际接轨。
钻研许久,我们决定弯道超车。
在欧美的老观念里,一般喜欢舞蹈的就去练冰舞了,乐意练跳跃的基本都走了单人滑道路。
跳跃难度上不去,才去滑双人。双人滑是次一等的选择。
但这次一等的选择,又不像冰舞,艺术分占比太高。双人滑的技术难度上限非常高:抛跳、托举、捻转。
于是我们反过来。把良才完全往双人滑倾斜。
孩子从小时候开始,早早固定搭档。并且设置了年龄差:男伴要比女伴大五岁左右。
这样的情况下,男生先发育,力量、身高提前成型。而尚未长开的女伴,体重非常轻盈,刚好能练托举、抛跳。
训练时段、外教经费、赛事名额全面倾斜。我们率先攻克了抛三、抛四。我们拥有轻盈漂亮的捻四,独一号优雅的提刀前外螺旋线。
前途未卜的路上独行许久,一代小选手长大成人,双人滑终于在2010年拿到了第一枚冬奥金牌。
“2018年平昌,黎光斩获女单个人金牌,双人滑遗憾摘银,男单拼下铜牌。”
伴随着浑厚庄重的新闻播报声,画面飞速流转,定格在首体中。
“四年磨一剑。2022年,华夏花滑队四项全员出战,同心协力。不仅首次闯入冬奥团体赛决赛轮,更一举拿下了历史第一枚花滑团体赛金牌!”
这几日,整个国家都陷入了狂欢。华夏大地上,无数荧幕画面交替闪耀着。
“短道速滑混合团体接力,最后一棒反超夺魁,斩获首金,为赛事打响开门红!”
“高亭宇突破极限,打破奥运纪录,摘得男子速滑500米金牌!”
画面从冰面上飞速掠过的残影,瞬间跃入漫天风雪。
“雪上赛场惊喜不断!谷爱凌以超高难度逆转夺金,狂揽两金一银!苏翊鸣一飞冲天,拿下中国单板滑雪首金!徐梦桃、齐广璞等老将风雪坚守,圆满多年拼搏!”
“一路拼搏,一路荣光!多项赛事硕果累累。此刻万众瞩目,让我们共同期待,冬奥的最终篇章,花样滑冰——”
激昂的播报声透过厚重的隔音门,隐隐渗入首体的后台长廊。
黎光穿着单薄的黑色训练服,双手环抱,静静地靠在通道的墙壁上。
头顶悬挂的显示屏上,金牌榜还在不断刷新。
个人赛的战场,空气冷凝得仿佛结了冰。四周只剩下选手们压抑、急促的呼吸声。
艾薇莉娜在不远处拉伸着。维多利卡则背对着人群,面朝墙壁,机械地做着高抬腿。
瓦尔瓦拉倒是悠闲自在,一双大耳机,蹦蹦跳跳地随着歌跳舞。
因为女单与双人滑是最大的夺金热门,为了让选手在团体赛后好好休息,赛程被特意安排在了整个冬奥会的末尾。
这次冬奥,黎光带来了满额三个名额。杨慕琴盯着骆映寒在一边做热身,谢予怀拿着平板对龙灵嘀嘀咕咕。
黎光站直身体,轻轻活动了一下纤细的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