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LA那摊子事情打包扔给莱昂,黎光火急火燎地飞回了首都。
还好,大学那边,和金教授进行了一番亲切交流(碾压答疑)后,她顺利拿到了专业课免修的特权。
竟比高中还好请假些。
不过,教练组那关可没那么好糊弄。
推开国家队冰场的大门,扑面而来的冷气里夹杂着熟悉的冰刀刮擦声。
冰面上,杨慕琴冲着滑行中的李云汐大声说:“云汐,果断点!起跳别犹豫的!”
看着神采飞扬的杨慕琴,黎光心里一动。
突然想起来,还有张教练卡没送出去呢!
去年的世锦赛,自己和骆映寒双双伤病退赛。
青黄不接的情况下,濒临退役的杨慕琴,带着同样青涩的李云汐顶了上去。
熬到这赛季,自己和骆映寒满血复活。杨慕琴也终于打了退役报告,考下了教练证。
“慕琴姐——我回来啦——”黎光趴在挡板上,探出身子,戳戳她的胳膊。
“哎哟,咱们的大忙人总算舍得露面了。”听到她的话,杨慕琴惊喜地转过头,又马上压低声音,“你待会儿可小心点聂队。他这两天简直像进了更年期,逮谁念叨谁。”
她的语气里透着几分促狭:“我也有点同情他。你走得这么潇洒,换哪个教练都得裂开。手底下就这么一个拿金牌的宝贝疙瘩,居然跑到米国晃荡了大半个月。聂队能忍住没冲去米国抓你,已经算抗压能力过强了。”
黎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行,我知道了。你呢?正式当教练还适应吗?”
“这有什么不适应的。”杨慕琴看着冰面上的小姑娘,目光一点点柔和下来,“陪着她们,感觉就像是在帮过去的自己。那些我当年摔过的跤、没能走通的路,总希望能看着她们平平坦坦地迈过去。”
寥寥几句话,透着千帆过尽的温柔,听得人心头泛酸。
“你会一辈子教下去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吧。”杨慕琴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故意揶揄道,“当然,要是你过阵子开始丧心病狂地卷五周跳,那我可真教不了了!我的技术天花板就摆在那儿呢。”
“五周跳?你可真敢想!”黎光拍了一下她。
“那不是,你4F唰的一下就出来了,谁知道会不会出个5T呢?”杨慕琴说,“哦,对了,小甜豆特意给你烤了一盒手工小饼干。我想着你在赛季中必须严格控体重,就勉为其难替你消灭光了。”
说完,还得瑟地挑了挑眉。
“酸我是吧!”黎光哑然失笑。果然是退役了,控糖什么的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正说着,杨慕琴余光一瞥,赶紧给她使眼色:“哎呀呀,你的好聂教来了,小心小心,雷暴预警。”
“你还知道回来?”
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冷哼。聂志峰端着保温杯,黑着脸走了过来。
“哎呀,聂教。”黎光转过身,知道他心情不好,赶紧顺毛摸,“放心,状态一点没丢。不过我倒是有个事儿找你说。”
“——你恋爱了?!”
聂志峰眼睛瞪得像铜铃。
杨慕琴动作没变,但凑了只耳朵过来。
不光是她,全冰场都悄咪咪地凑了只耳朵过来!
“没有,没有!”黎光大感无语,“聂教你想啥呢?!”
“那你一个人去米国那么久干什么?”聂志峰炸了,“你家爸妈放心你,我可放心不下!那是一个什么乱七八糟地方,不安全得很……”
眼看他絮絮叨叨说了起来,黎光赶紧把他往场边的休息区拉。
没想到,聂教在电话里的“都行,赶紧回来”的简短叮嘱下,藏着这么深的担心。
“是去办了点事。”黎光不由解释,“我很注意安全的。”